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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說

芳魂


如果你是莊周
請你在蝸居斗室裡
逐浪天涯
擷取雷輥電霍的鋒芒 1
編織那個
扎醒塵世的夢幻 2
 
如果你是蝴蝶
請你在花冠草叢裡
蹁躚起舞 3
攝取陽光雨露的滋養
邂逅那段
比翼纏綿的緣分 4
或者確認
薰風吹暖的滿池春水 5
那個顧盼自憐的身影
不是水仙 6
而是你
 
如果你不是姓莊的老頭兒
請你帶著祝福 7
繞過齷齪的人間道
不要打擾那個
和光同塵
褪色的夢 8

意象註釋:
 
至善至美的境界本來不可方物,莊子例外。
 
可是他把夢境寫得太美,反而令世人更著迷,這是他老人家的遺憾吧?
 
圖中所見的鳳蝶(註9)總在人間道上安息,背後也許有些耐人尋味的故事,待考。
 
1. 雷輥電霍:打雷和閃電。輥,粵音「滾」。

2. 扎醒:刺醒。
 
3. 蹁躚:儀態妙曼。
 
4. 比翼:比翼鳥,傳說中比翼雙飛的神獸,象徵夫妻恩愛。比,並列、緊靠的意思,粵音讀「備」。

5. 薰風:和暖的南風。

6. 水仙:希臘神話,顧影自憐的水仙花
 
7. 如果你不是姓莊的老頭兒/請你帶著祝福:莊子會「鼓盆而歌」,他對天地人間是不會有怨嘆、祝福的。
 
8. 和光同塵/褪色的夢:和光同塵,鋒芒內斂,與世無爭,與塵俗相融合。《老子》:「挫其銳,解其紛;和其光,同其塵。」 褪,粵音「吞」高去聲,俗音「退」。
 
9. 鳳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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