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撰文:社福界社總人】
根據新聞報導,早在去年十月開始,不斷有專為殘疾或智障人士而設的院舍、日間活動中心及特殊學校宿舍等,因有新冠病確診個案而需要強制檢疫或到防疫中心隔離。既然有這些經驗,理論上社會福利署已能掌握支援被隔離院友的有效方法。事實上,早在2020年10月10日 的新聞中指出,「殘疾院舍國寶之家出現新型冠狀病毒群組爆發,有業界人士指,部分院友不聽從指示,比安老院更難做好防疫工作。」根據同年10月30日《有關2019冠狀病毒病安老院/殘疾人士院舍有住客或職員成為確診個案應變安排須知》(下稱《須知》),其中以「住客」去形容入住殘疾院舍的人士。
我們知道入住的院友都是有特殊需要的人,跟一般情況下對「住客」的理解不同。根據社署資料說明,由2005年起,所有弱智或肢體傷殘人士如欲入住宿,必須先接受「殘疾人士住宿服務評估」,確定他們有需要住宿服務後才可輪候或入住所需的住宿服務單位。因此,入住殘疾院舍的人士是需要專業支援的,面對被強檢或隔離帶來的壓力更需要有人照顧。

院友情緒失控誰之過
由疫情第一天開始,社福界同工已盡力部署防疫工作,並準備之後一系列的功夫,例如院友被困在院的情緒和家人探訪的特別安排,只要能做好服務便會盡量配合社會福利署的安排。不過,就強制隔離,政府發出的《須知》主要是處理行政程序,而非回應這些弱勢人士的特殊需要,也未見相對合適的安排。
過往曾有被強制檢疫的服務單位向衞生防護中心職員反映院友的特殊需要,但遭防護中心職員以「我哋會搞得掂」為由,忽視了同工的意見。就是因為這份自視過高的評估,就算有同工自薦提供協助,防護中心職員都一一拒絕。最後的情況如何?就是未幾之後,個別院友情緒激動甚至失控,防護中心職員需緊急要求院舍同工提供支援。

迫使情緒緊張和容易失控
入住殘疾院舍的人士都有特殊需要並且各人不同,部份個案如:智障/自閉症人士,他們對陌生環境和人物容易恐慌和焦慮,如強行要獨立關閉於一個檢疫房間,他們當中或會有些性格較為固執、自理能力稍遜、自我照顧能力薄弱,這種隔離模式完全未能顧及他們的需要,甚至是,這會迫使他們進入一個情緒緊張和容易失控的狀態。
疫情下,大家都明白不同部門已疲於奔命,往往處理大規模檢疫時無暇照顧個別需要,然而殘疾人士不是故意製造麻煩,只是當這等有特殊需要人士對新環境不適應時,外人又不明白其表達,或會引發當事人不安情緒,為了保護自己也可能會出現一些不恰當的行為,最後釀成受傷或不愉快的事件。
政府隔離措施一成不變
我們要問,這等不愉快的事情,是因為院友的與生俱來的特性而起?還是因為政府隔離措施一成不變,把院友等同筲箕灣官立中學師生一般處理?(編按:筲箕灣官立中學兩名中六生回校參加模擬考試後確診冠狀肺炎,約140名中六級學生及教職員須送往檢疫中心或酒店隔離)還有,在這情況下,社署有沒有任何角色可扮演?社署的康復及醫務社會服務科,不應就此主動提供協調嗎?它是袖手旁觀,還是完全相信衞生防護中心職員的能力?政府(衞生防護中心)的檢疫或隔離模式,無論對任何人士都會以一套固有做法處理,這當然是一視同仁,但也需顧及院友需要而需稍作調整吧。

我們建議:
第一:衞生防護中心需與相關的服務單位或院舍充份溝通,按不同院友的情況提供彈性處理方法,放下一成不變的官僚作風;
第二:對於社區確診個案,政府也未有安排整幢大廈的居民強制進入隔離中心,只作原址的「禁足令」,如果殘疾院舍亦能原址隔離,對院友作最少幅度的轉變,就會減少許多不必要的問題;
第三:社署相關部門,需要主動作出介入和協調,不能依靠衞生防護中心單一部門去處理上述出現的問題。
作者簡介:社總人,以社福界的角度與讀者一齊看社會制度,追尋令人活得更好既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