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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寫】8.18維園案法庭內外:優雅地stand and fight


8.18維園案,李柱銘、吳靄儀等七人被控以組織及參與未經批准集結,經審訊後今天被裁定罪名成立,另區諾軒、梁耀忠早前已認罪。大部分人獲准保釋候判,黎智英、梁國雄、區諾軒因其他案件遭繼續還柙。

今天這九名被告,有人被稱為民主派元老,亦可謂「老將」,平均年齡超過65歲。其中一位是73歲的吳靄儀,猶記得去年4月被捕,她抱著貼滿便利貼的書籍步出中區警署,說一句:「當法治好危急,你要walk out,抑或你要stand and fight?」彼時,國安法仍未實施,她手裡拿著的「磚頭書」卻是《China’s National Security: Endangering Hong Kong's Rule of Law?》

今天,她穿一件白色上衣、搭配紫色絲巾、寬闊的黑色長褲,以及一雙毋須綁鞋帶的紅鞋子,沒有挽她常用的Hermès手袋,而是攬著一個tote bag(手抽布袋)。她總是最早到庭,今早10時半開庭,她9時前就到了。支持者給她打氣,她會揮手回應,緊皺的眉頭不掩口罩下的笑容。開庭後,法官胡雅文宣讀裁決,不過是5分鐘的事,吳靄儀與眾人聞判時均表現平靜,大概是與各人預期的差不多。

如果看他們幾位被告人的鞋子,驟眼看去都是沒有鞋帶的,想是為最壞結果作打算——罪成還柙。(被羈押人士不能穿有繩的衣物)

73歲的吳靄儀,堅定如初。蘋果日報照片

將時間拉回2019年8月18日,民陣在維園舉行「流水式集會」,主題為反對警暴、爭取五大訴求。那是8.11多宗涉警暴事件發生後的一個周末,8.11發生的包括尖沙咀少女被擊中右眼、太古站近距離掃射胡椒球槍、銅鑼灣首次揭露臥底警員潛入示威……緊接其後的一個周末,便是8月18日的集會,民陣當日宣布共有170萬人參與。

那天,一個身穿全黑裝束的參與者舉起手寫標語,上寫「和理非到我地陪你和平行一日!多謝你不離不棄成為我地後盾……8·18不再分『和』『勇』」。

眾新聞資料圖片

當日數以百萬計市民走上街,最終和平散去,但政權於去年4月突然拘捕15人,包括本港最資深大律師李柱銘、前立法局/會議員吳靄儀,震撼本港甚至國際。國際大律師組織International Bar Association於去年9月將年度法律執業者人權領域傑出貢獻獎,頒予李柱銘及吳靄儀。

審訊於今年2月底開始,由原定的10天審期增至一個月。和平遊行的畫面成了「罪證」,控方呈堂片段只見被告拉著橫額走在隊頭,天空並淅淅瀝瀝的下起雨來,時而有人叫口號:「五大訴求,缺一不可」、「我有權遊行,無須警方批准」。

2019.8.18流水式集會的人潮。資料圖片

今天,距離2019年8月18日已經一年半有多,西九龍裁判法院又再次人潮湧現。近幾個月,這場面隔一陣子就會出現。公眾席排頭位的市民是社運常客,她說昨晚半夜已經來排隊,結果起碼有50、60人來旁聽,包括「佔中三子」之一的陳健民、陳日君樞機、支聯會副主席鄒幸彤、社民連一眾執委等。旁聽市民,絕大多數都是銀髮族,好些人是「擔定櫈仔」來排隊。

開庭前,法庭門外熱鬧非常,李柱銘與梁家傑等人閒談,又與其他人碰肘打招呼。吳靄儀則早早入庭,步入庭內之前有支持者急步趨前,只為與她握手致敬。原定10時半開庭,法官胡雅文稍稍遲了,甫坐下就即時宣讀裁決——罪名成立,隨即宣布休庭,讓控辯雙方律師索取被告指示,這時也不過是10時45分。

法律程序繼續走,開庭、休庭、又開庭、又休庭,吳靄儀愛趁著休庭空檔與律師團隊聊天。她的代表律師是資深大狀何沛謙,同場其他辯方大狀也是「星光熠熠」,包括大律師公會主席夏博義、前主席戴啟思、前執委駱應淦 ,以及彭耀鴻、潘熙、蔡維邦。

時近下午2時,法庭完成處理已認罪的區諾軒、梁耀忠的求情,程序終於走完,4月16日回來繼續處理餘下七人的求情,以及區、梁二人的判刑。

吳靄儀最先步出法庭,庭外隨即響起掌聲,她笑笑點頭,然後樂孜孜的與李志喜離開,兩人有講有笑。李志喜是資深大律師、大律師公會前主席,與吳曾經同為「45條關注組」成員,亦即公民黨前身。

82歲的李柱銘,一生中首次被控。周滿鏗攝

同案的其他被告,還有民主黨創黨主席、82歲的李柱銘,他是大律師名冊排名第一的資深大律師,亦即本港資歷最深的大狀。民主黨李永達、劉慧卿等均有到場旁聽。李柱銘雖年過八旬,精神仍不錯,與另一被告兼民主黨前主席何俊仁離開法庭時,公眾紛紛叫道:「頂住呀 !」、「保重 !」,李柱銘亦揮手作別、何則高舉勝利手勢。

回望1997年,代表英方出席回歸典禮的英國王儲查理斯,在典禮結束後寫下日誌:"Thus we left Hong Kong to her fate and the hope that Martin Lee, the leader of the Democrats, would not be arrested…"(我們只能讓香港的未來交由命運決定,並希望民主領袖李柱銘不會被捕……)

還有李卓人、何秀蘭都60多歲。李太在得悉裁決並知道獲准保釋後表示「都唔係真係安心」,因為4月7日又有另一宗8.31非法集結案開審。她說兩人都老夫老妻了,沒有為今天作甚麼特別準備,只是出外吃了一餐潮洲菜,李卓人最喜歡食滷水鵝。庭審結束後,李卓人向傳媒表示如因本案被判入獄,「係我一生嘅榮耀,係我嘅驕傲。」

李卓人與何秀蘭在散庭後步出法院,並舉起「五一」手勢。周滿鏗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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