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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草哲學:論「顏色」


如果,你從沒有見過顏色,你會否知道顏色是什麼?在沒有完整視角觀感的情況下,你能夠分別出紅、藍、黃、青、紫色嗎?復活節剛過,我們就請來「瑪麗」,論「顏色」。

瑪麗的黑房間(‘Mary in a Dark Room’)

從前,有一位女子,先叫她做瑪麗:瑪麗天資聰敏,她聽懂世界上的種種語言,明瞭科學常理,也知曉生物的構造、文學的典作、社會的政策、經濟運行之道——總之,世間上一切的知識,她也瞭如指掌。你能想像的問題,她也懂得如實地、正確無誤地回答。如果你覺得,此假設會發生的可能性太低、太不可能的話,那麼讓我們假設,她是專長於視覺的神經生理學,她能獲得所有關於視角、科學神經的物理信息,並理解文字上的「紅色」、「藍色」之類的術語。
 
例如,她能分辨出哪種波長組合刺激了視網膜,以及這到底是如何通過中樞神經系統產生,導致聲帶的收縮和肺部空氣的排出導致一個人說出:「天空是藍色的」。
 
但唯一的問題,就是她長年都逼迫困在一個房間裡,我們先姑且勿論其困在房間的原故,但這個房間只能看見黑、白兩種顏色,而她對外邊世界的認識均是來自於一部黑白色的顯示屏。其他黑白以外的顏色,她也不能看見。

知識論證

圖片來源:genius.com

這是來自1982年叫Epiphenomenal Qualia的文章,內容由哲學家弗蘭克傑克遜(Frank Jackson)選寫,當中以此故事來提出的知識論證,原本只想用作反駁另一個學派(物理主義),論證物理主義「視一切知識概念為物理」是錯誤的。他所帶動的學術反思,超乎預期,令人開始討論知識的來源。後來,在1986年,他出版了 〈瑪麗不知道的事〉(What Mary Didn’t Know),試圖邀請大家一同考慮瑪麗不知道的事情之餘,也鼓勵了人們反思「知識」的定義。

瑪麗步出了黑房了?!

當瑪麗走出了黑白房,或者得到一台彩色電視顯示器時,瑪麗第一次看見了顏色。她會學懂了什麼嗎?你可能會說,她將學習一些有關世界及其視覺體驗的知識。但是,難道她過去不是已經知曉視覺神經學的一切了麼?難道她的知識是不完整的嗎?究竟會發生什麼事情了?

瑪麗不知道的事

瑪麗被限制在一個黑白的房間裡,通過黑白書和通過黑白電視轉播的講座進行教育。通過這種方式,她學習了有關世界的自然本質的一切知識。在廣泛的「物理」意義上,她了解關於我們和環境的所有物理事實,其中包括完整的物理、化學和神經生理學中的所有內容,當中所涉及的因果關係都應當了解。如果物理主義是真的,那麼她就是知道一切,他的知識沒有不完整,她也不會覺得需要看見顏色才知道何謂顏色。否則,就是假設除了每個物理事實之外,還有更多的知識要知道,而這正是物理主義所否認的。
 
假設它是不完整的:那麼我們的世界必須與一個完整的世界不同,並且差異必須存在於非物質事實中。因此,Knowledge「知識」爭論的矛盾之處在於人們可以理解所有物理信息而無需擁有所有信息。(意即:「物理信息」非「所有信息」)
 
所以,弗蘭克傑克遜最後說道:「看來,瑪麗並不知道一切所有需要知道的東西。因為當她離開黑白房間或獲得彩色電視時,她將看到一些東西,了解例如「紅色」是什麼樣的……在學習而言,她不會覺得是『哼哼,我已經知道了』。因此,物理主義是錯誤的。」

It seems, however, that Mary does not know all there is to know. For when she is let out of the black-and-white room or given a color television, she will learn what it is like to see something red, say. This is rightly described as learning—she will not say “ho, hum.” Hence, physicalism is false. This is the knowledge argument against physicalism… - What Mary Didn’t Know, The Journal of Philosophy, Vol. 83, Issue 5 (May, 1986), 291-295.

草草結語

有一年,還在讀大學學士時,腦袋特別癢,見到有一門叫做knowledge的哲學課。年輕的小草二話不說,連課程大綱也沒有看過,就決定用一個學期學習知識的哲學。其中要學的課題之一,正正就是瑪麗的黑房。後來老師講到ontological argument,讀到中途關於神是否存在時,小草已經跟不上去;後來幸好也合格。
 
參考:
 
KnowledgeArgument論「知識」 
Ontological Argument論「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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