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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安法首案】唐英傑司法覆核鄭若驊 指拒設陪審團不合法


國安法首案被告唐英傑,昨日(7日)正式入稟高等法院,就案件不設陪審團的決定提請司法覆核。大律師公會前主席戴啟思將會作為唐英傑代表律師披甲上陣。申請人為唐英傑,建議答辯人是律政司司長鄭若驊。

唐英傑案已遭還柙逾9個月,案件排期於6月23日開審,但鄭若驊早前引用國安法第46條「發出證書指示相關訴訟毋須在有陪審團的情況下進行審理」,改由三名法官組成審判庭。唐英傑昨日提請司法覆核,理由是鄭若驊沒有給予他陳述的機會、沒有提供任何或足夠的理據解釋其決定;雖然不直接挑戰國安法的合憲性,但就認為鄭若驊的決定是不合法、不合理的。

申請方在入稟狀中舉出多個陪審團獨特的價值,指陪審員與法官有不同的判斷方式,在一般人覺得嚴厲和壓迫的法律面前,有優勢為被告人提供保護,這種保護不單防止暴政,亦能確保刑事法例的執行是順應普通人對公平和公義的理解(not only a protection against tyranny but also an insurance that the criminal law in its application in a case will conform to the ordinary man’s idea of what is fair and just)。

唐英傑被控於去年七一,駕駛插著「光復香港 時代革命」旗幟的電單車撞向警員。資料圖片

設立陪審團的價值 不直接挑戰國安法合憲性

申請方認為,除了對被告的個人保障,陪審團制度對維護公義非常重要,當法官或裁判官可能被認為偏頗政權、偏離一般大眾的考量,公眾似乎會更接受陪審團的決定。

《基本法》訂明在最嚴重的刑事案件,均由1位原訟法庭法官及7名陪審員聆訊,法官亦可下令陪審員增至最多9人,並需達到一致或大多數裁決。唐英傑一方指出,更甚的是,現時仍未確知法官是否需作一致性裁決,抑或大多數裁決經已足夠。

申請方不直接挑戰國安法第46條之合憲性,即律政司在特定情況可改變高等法院審訊設有陪審團的原則,但強調關鍵是這例外做法如何被運用(the question is how that exception ought to operate),尤其是在奪去被告人重要權利的情況下。

申請司法覆核的原因

入稟狀列舉三個申請司法覆核的原因:

其一,是律政司司長沒有給予申請人陳述的機會,沒有提供任何或足夠的理據解釋其決定(發出證書指示毋須陪審團)。

申請方認為基於「程序公平」,律政司司長表達其對設立陪審團的擔憂後,辯方應該有機會回應,並試圖指出對方錯用或者過份使用第46條。申請方續指,雖然決定行使甚麼權力的是律政司,但一個程序是否符合法律所要求的「公平」(fairness),則由法庭決定。

申請方又認為,律政司沒有提供任何或足夠的理據引用第46條而拒設陪審團,而提供理據的法定責任,類似於普通法原則:「公義不但必須彰顯,而且必須在眾人面前彰顯。」(justice should not only be done, but must also be seen to be done.)申請方表示,律政司司長發出的證書,破壞了申請人在原訟庭接受法官與陪審團審訊的權利,而這權利是受到《基本法》第86、87條[註]所保障的。

申請方續形容:「這個權利的價值於申請人而言尤其重要,因為這個問題的決定將會好可能需要以及更適宜——引用客觀的社會標準。」

申請方指,律政司要引用第46條,就應採取非常高的標準。在司法覆核,法庭應嚴謹審視,以確保達到高標準的程序公平。

律政司司長鄭若驊。港台資料圖片

第二個申請司法覆核的原因,是不合法性。申請方表示,並非要爭辯引用國安法第46(1)條限制設立陪審團屬不合憲或不合法,而是律政司司長誤解或誤用國安法第46(1),而決定發出證書指示不設陪審團,這就導致其決定不合法。

申請方認為,律政司司長只引述國安法第46條的字眼「保障陪審員及其家人的人身安全」作為發出證書的理據,沒有提供任何可證明的理性基礎(demonstrable rational basis)去解釋她的理據。申請方續指,在過去不曾有對司法程序完整性(試圖)作出攻擊的情況下,律政司司長不可能有任何理性基礎達致現時的想法,申請方認為根本不會觸發她使用國安法第46(1)條。

最後一點申請司法覆核的原因是不合理性(irrationality)。申請方表示,即使決定過程沒有不合法,律政司司長行使權力時亦不合理。申請方引用新西蘭上訴庭的案例Misick v R (2015)指出要解散陪審團,只指出陪審團可能受干擾是不足夠的:「如果可能性是低的,設陪審團審訊的權利將會更重要。」

申請方認為,即使考慮了所有情況,包括申請人擁有陪審團審訊的權利(即使本案屬嚴重罪行)、在過去不曾有對司法程序完整性(試圖)作出攻擊的情況下,陪審團被恐嚇的機會很低,以及律政司司長沒有對以上的表面事實交出答案,申請方認為律政司司長的決定是不合理的。

註:

《基本法》第86條:原在香港實行的陪審制度的原則予以保留。

《基本法》第87條:香港特別行政區的刑事訴訟和民事訴訟中保留原在香港適用的原則和當事人享有的權利。任何人在被合法拘捕後,享有盡早接受司法機關公正審判的權利,未經司法機關判罪之前均假定無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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