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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說

如果,泰山崩於前……


北斗橫斜 1
泰山壓頂
當然是霸者雄風
您看
連那些留守家園的候鳥 2
都鎩羽失群 3
做了王者氣象的陪葬品 4
 
羽化登仙的列子
不過御風而行 5
大鵬展翅
刮不起翻天覆地的龍捲風 6
山崩 地裂
不是小學生的填充題
在因因果果的夾縫裡 7
是吐露玄機的讖語
 
您真的相信
憤懣的地磚一旦無聲崛起 8
就憑那些萎落的鴻毛
可以鋪砌盛世的版圖嗎
 
意象註釋:
泰山北斗是德高望重、卓爾不凡的象徵。不過長江逐浪,世道無端;北斗橫斜是歲月演化的常規,「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註9),是初心涵養的沉澱。
 
「山」崩而後「地」裂,要重鋪盛世的版圖,沒有反躬自問的王者氣象(註10),單靠咄咄逼人的霸者雄風就可以大功告成嗎?
 
信者,得救!
 
1. 北斗橫斜:唐代章八元(或張元博)〈雪夜觀象闕待漏〉 :「北斗橫斜漢,東方落曙星。」

2. 留守家園的候鳥:在隆冬時節仍沒有飛渡他鄉的留守者。
 
3. 鎩羽:折翼。鎩,本義為長矛,引申為動詞,解作摧殘、傷害。粵音「殺」。
 
4. 王者氣象:與上文「霸者雄風」此消彼長。
 
5. 羽化登仙的列子/不過御風而行:見《莊子・逍遙遊》,意謂如果沒有風,列子根本不能騰雲駕霧,羽化登仙。
 
6. 大鵬展翅/刮不起翻天覆地的龍捲風:同註4。龍捲風,「龍」捲起的風。

7. 在因因果果的夾縫裡:因為「山」崩,所以「地」裂……

8. 憤懣的地磚一旦無聲崛起:借用魯迅〈無題〉 詩句:「萬家墨面沒蒿萊,敢有歌吟動地哀。心事浩茫連廣宇,於無聲處聽驚雷。」 

9. 「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宋代蘇洵 〈心術〉 :「為將之道,當先治心;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麋鹿興於左而目不瞬;然後可以制利害,可以待敵。凡兵上(尚)義;不義,雖利勿動。非一動之為利害,而他日將有所不可措手足也。」

10. 反躬自問的王者氣象:《論語・堯曰》:「萬方有罪,罪在朕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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