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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年代東歐與我們的歷史連點 《紅絲絨》音樂觀照香港人成長記憶


奠定香港文學現代主義風格的已故作家劉以鬯曾說過,年青時生活艱難,在香港既要靠「娛人」的寫作來換取稿費生活,但他仍堅持要書寫「娛己」的作品,例如《對倒》。這賴以為生的精神補充劑,令他鍾愛的嚴肅文學終在香港文壇開闢了一大片天空。卅多年後,當時新進的譚孔文曾以《對倒》作為首部改編文學作品,往後一部又一部的作品,奠定了浪人劇場的文學劇場地位。今天,在疫症充斥,無法預知下一秒的時空裡,浪人仿效了劉以鬯,選擇做一部娛己的作品《紅絲絨》。鐵定了4月30日在香港文化中心劇場公演,但天知道4月30日之前的疫情走勢。終究能不能跟觀眾實體見面,已變得虛幻,無從預測。

《紅絲絨》是浪人劇場創團十五周年紅白藍演出中的第二作品,繼2019年的《湖水藍》後,藝術總監譚孔文開始整合與思索過去多年來的創作路,藍以後開展紅,但紅以後的白是甚麼,他想觀眾入場去領會。

浪人劇場的風格向以「意象劇場」見稱,多年來把不同年代的香港文學改編化為屬於劇場的語言。語言中還包含專誠而作的歌曲,樂章與歌詞都屬於劇作的一部分,其實頗貼合浪人劇場喜愛咀嚼文字、透過文字釋放能量的表演模式。由此,很多觀眾對浪人劇場的記憶,除了來自原文學的情懷,還附加在劇中的音樂作品。譚孔文形容過,耳朵跟腦袋很近,除了連接感官世界,還是一扇通往記憶的門,有些曲目有些歌韻, 會不由自主地觸碰了你和我深處的、以為已忘記了的碎念。

邁向創團十五年,浪人選擇了敍事音樂劇場去慶祝。這個預設早已計劃,譚孔文精挑細選曾在改編劇作中出現過的歌曲,重新編曲及現場演唱,還添加三首全新創作歌曲《眉目》、《所有的歌都是一首情歌,所有的愛都是一場錯愛》及《貴族的最後》 ,他希望觀眾除了投入他創建的意象中,還一起重塑記憶,與他參演這齣作品一樣,容許一次盡情地放飛自我。

而屬於譚孔文的記憶,由2019年參與了布拉格舞台設計四年展起一直往回倒數。再之前改編了舒巷城的《鯉魚門的霧》、董啟章的《體育時期》、陳冠中的《香港三部曲》、以及韓麗珠的《縫身》等等,他在香港歷史與個人記憶之間徘徊交織。他想述說自己與這代人或許相同的成長經歷。

而把起始放在布拉格的那段日子,因當時正值香港反修例大遊行的當下,是烽烽火火的6月份,那時的香港及香港人,心都是紅色的。身在布拉格的譚孔文,跟香港人一樣共同呼吸著,也同時縈繞著1989年在捷克發生的天鵝絨革命(velvet revolution)。他一直記著「velvet」這個字。

所有的預設卻來不及一場無了期疫症的蜂擁而至,由《湖水藍》以後,浪人劇場跟全港的藝團經歷共同命運。原定的改編劇作《一劍蜀山》,在2020年輾轉被延期至被取消。在消沉中他們找到新路向,與紀錄片導演陳梓恆合作,把《一劍蜀山 》演變成劇場電影,像蜀山的主角一樣,武功雖推向了另一層次,還是仍不敵這場魔疫,電影上演的日期由1月延至4月才終得上映, 還未計原本三月的及另外兩個海外演出都統統被延期。

記憶與遺忘的鬥爭

《紅絲絨》看似走出了陰霾,本星期五在文化中心劇場實體演出。譚孔文決定盡情放飛自我,他把自己進一步融入作品內,既是導演也是主演者,他把自己最純粹的記憶抽出來,他想述說家人,他在香港出身、在香港長大,兩代人的經歷,或許與大部分香港人相同。他也想記敍與香港命運有點相連的布拉格,他念念不忘捷克小說家米蘭昆德拉曾在《笑忘書》寫過:「人與政權的鬥爭,正是記憶與遺忘的鬥爭。」譚孔文腦海中再次拾起velvet這個字,天鵝絨是絲絨,是代表了該場革命並沒有暴力衝突,政權和平更替,如天鵝絨般柔滑。而東歐人民在天鵝絨革命以前,都一直在共產主義的社會生活着,那究竟六十年代以前的東歐環境及生活狀態是如何呢?與今時今日的香港類似嗎?

在讀過喬治奧威爾的《緬甸歲月》,文中曾提及,當男主角殺死一隻狗以後,牠腦袋流出來的就像紅絲絨一樣的血。譚孔文決定,把十五周年的第二齣作品命名為《紅絲絨》,在溫柔與暴烈之間,他覺得與香港的氣氛、香港人的心態很類近。他希望透過一場音樂之旅,入場的觀眾與他一同去經歷心靈的精神旅行,重新審視與解構自己、 才能明白真正的自己。

敍事音樂劇場《紅絲絨》

4.30 - 5.1/2021 8pm

5.1 - 5.2/2021 3pm

香港文化中心劇場

粵語演出附中英文大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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