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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篇(三):公交盈利的輝煌日子已是明日黃花?


香港的公交服務一直在全球散發輝煌:營辦商賺錢,政府不但沒有補貼分毫,還可收股息,盈利稅,票價在全球主要城市中,相對低;乘客普遍滿意,有投訴,由營運商處理。政府只做監管角色,簡直活在天堂一樣,對全球政府都有無比吸引力。無論國內國外,香港公交服務是典範,經常有人來取經。香港進入了特區年代,這種天堂一樣的狀態漸漸發生變化,沒有了全港策略發展規劃及沒有了總體運輪規劃,運輸需求沒有了方向,更沒有了前景,除了鐵路客量有增無減外,巴士客量維持平穏、小巴、電車、的士和渡輪客量拾級而下(運輸署- 交通運輸資料月報),鐵路以外的營運商年年賺錢的情景不再,有些年更蝕大錢,於是不停申請加價,畀唔起錢的乘客越來越多,怨聲越來越大。能否重回往日輝煌?你眼望我眼,今時今日,營辦商只求政府打救!民眾只求政府加高交通津貼,減輕負擔。香港公交是否正在走下坡?當政府聲稱建設更宜居城市,公交理應更受歡迎,更符合民眾的期望,現在似乎背道而馳,有計扭轉乾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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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盈利的確是世上少有,有盈利才可撥出資源,購買更舒適,更環保運輸工具,安裝更安全設備,不斷提升服務。開埠初期,無論火車、巴士、小巴、的士、以及渡輪在大熱天時,加上潮濕,大汗淋漓,都要擠在一起,搭車船都好像經歷桑拿浴,遑論坐得舒舒服服。二戰後,尤其是內戰結束,大批人從大陸湧入香港,港府開展建屋計劃,新市鎮陸續從觀塘、荃灣、一直擴展至沙田、大埔、粉嶺、天水圍、東涌等等。高密度的發展是公共發展的溫床。港府冇錢都不打緊,錢在民間,民營企業睇準發展的勢頭,應運而生。加上港府推動「大市場、小政府」的總體發展策略,讓民營企業有利可圖(即保證利潤達到可觀水平,達不到水平就可加價),港府不用一分一毫,吸引了民間資本,大舉投資,提供高質素、有效率、而平價的公交服務。簡言之,公交盈利最重要的因素是客量不斷增加,營運商可以加票價,保證利潤水平。有可觀的盈利,港府要求營辦裝冷氣、安全帶、防撞設備、監督司機「恰眼瞓、突然休克」、以致更換更環保的運輸工具等,以提升服務,都冇拗撬,十分爽快,話做就做。

公交盈利的元素在特區年代就慢慢發生根本的變化,人口雖然有增長,但都居住在原有的地方,什麼東九龍、西九龍、洪水橋、古洞、新界北、新界西北等等新發展區,遙遙無期,正是雷聲大、雨點小、議而不決、決而不行、行而不果。公交營辦商申請加價,要等特首找到合適的政治時機,才可發辦。而申請加價的幅度,再難隨心所欲,必會削減。政府要求公交營辦商提升服務,進一步加裝智能系統,自動駕駛配件防止碰撞,站頭碼頭安裝實時到站或泊岸訊息,以至更換電動車和電船,每有拗撬,再不能爽快,只會拖拖拉拉,港府力推的智慧出行和宜居城巿可能是海巿蜃樓。

公交盈利不再,營辦商加價不隨心所欲,而提出加價則越是頻密,民眾叫苦連天,每提加價,無論政府、營辦商、議員、民眾都經歷一次又一次折騰,社會進入了螺旋式的死胡同。為緩減這痛苦,政府近年為營辦商和民眾提供各式各樣的補貼。2013年政府為離島渡輪提供史上最複雜和鎖碎的補貼,包括免驗船費、船隻牌照費、保養費、保險費、燃油稅、碼頭電費、水費、清潔費等。更為碼頭建樓層,讓營運商可租出店舖,增加收入,補貼營運,而天星小輪的租務收益最為同行艷羨。為補貼專營巴士,2019年政府修例,豁免政府隧道及道路收費。2017年推出公交補貼,讓民眾每月公交費超出400元的,超額之數由政府補貼25%,上限是300元,涉及每年23億元。推出幾年間,隨著公交加價,補貼幅度和上限不斷調升。補貼受惠的是經常出行的民眾,讓民眾乘搭公交需求不減,營運商包括鐵路、巴士、小巴、電車、小輪因而受惠,首期只包括專營公交,再而擴展至非專營巴士和紅色小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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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盈利不再,為維持服務,政府補貼沒完沒了,如同吸毒,只會越踩越深,營辦商和民眾都會要求加碼又加碼。政府雖則有錢,但每年港鐵、九巴、新巴城巴、小巴、電車、渡輪、的士輪流提加價,各方用盡腦力甚至暴力,逼迫政府加補貼,那種折騰,社會是否可以承擔?民眾期望政府急巿民所急,思考改變公交的發展策略,走出這周期性的折騰,讓公交可持續發展及提升服務。事實上,公交盈利最關鍵是掌握政府的規劃,了解客源,決定可盈利的投資。如今,沒有人比政府更了解規劃及落實時序,營運商無能力承擔因資訊不足的投資風險,只能是政府自行承擔。明乎此,為維持及提升公交服務的資本投資,最有效和合理的做法是政府出錢,營運商出力。換句話說,無論車船的購置,今後由政府負責,要電動環保的,要安全的、舒適的、美觀的、…,必然得心應手,營運商不用拖拖拉拉,民眾可適時享用一流的服務,皆大歡喜!

公交盈利會再現,以營運商的智慧,公交可再現輝煌。沒有了固定資產的負擔,只會賺得盆滿缽滿,只有減價壓力。政府可收回全部補貼,不用與營運商糾纏盤點數據,計算史上最複雜的補貼,省回許多人虛耗的精力和時間,省回行政費,往後只需補貼貧窮一族,利落很多。這近乎幻想的美境,能否出現?視乎政府一念之間,政府只要改變思維,不在公交盈利,把從港鐵和九鐵(九鐵擁有東鐵和西鐵的資產,每年向港鐵收租)的收益投資其他公交,政府還是可以不出一毫而利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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