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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蘭西絲.麥朵曼的三次奧斯卡影后得獎感言


法蘭西絲・麥朵曼在奧斯卡3度封后。美聯社

法蘭西絲・麥朵曼(Frances McDormand),2021最新出爐的第93屆奧斯卡影后,三次入圍最佳女主角,三次拿獎,得獎命中率百分之百;不僅超前梅麗・史翠普(Meryl Streep)(兩座女主角、一座女配角),僅次於嘉芙蓮・協賓(Katharine Hepburn)的四座女主角獎,也成為同時以製片及女主角身分奪下奧斯卡的史上第一人。

Frances還拿過兩次金球獎(Golden Globe)、三次英國電影學院獎(BAFTA),以及兩座艾美獎(Emmy Awards)和一座東尼獎(Tony Awards),她也是極少數獲得奧斯卡、艾美和東尼獎、又稱「演技大滿貫」(Triple Crown of Acting)的演員。

其實,在風光的得獎史之外,她在奧斯卡最佳女配角獎項,也是入圍三次,但得獎運卻不佳,三次都鍛羽而歸,落敗率百分之百。入圍的三部片,包括《烈血大風暴》(Mississippi Burning)、《不日成名》(Almost Famous)和《對抗性侵犯》(North Country),角色分別與「種族」、「母性」和「性別」有關,略可窺見她的挑片思維。

對她最早有印象是來自《不日成名》裡的媽媽,主角是她兒子,才15歲卻謊報17歲,獲聘為《滾石》雜誌(Rolling Stone Magazine)特約樂評後,跟著即將成名的搖滾樂團巡演,並撰寫隨行報導;片中一幕浪蕩不羈的樂團主唱,打電話要Frances別擔心她兒子,卻反被Frances以堅毅口吻訓到啞口無言的表演,最令人難忘。

Frances事業的另一個重要轉捩點,就是認識導演柯恩兄弟(Joel and Ethan Coen),並與Joel結婚;她的螢幕處女作,就是主演兩人1984年成名作《血迷宮》(Blood Simple),她也演出柯恩兄弟1987年的名作《寶貝夢驚魂》(Raising Arizona)。

最重要的合作,是她演出1996的《雪花高離奇命案》(Fargo)中的懷孕探長,在一片冰天雪地的蒼茫中,追查一起謀殺案,突破傳統陽剛警探形象,以正直、帶點神經質喜感的表演風格,創立新的角色典範,終於為她奪下第一座奧斯卡影后。

2018年,Frances再以《廣告牌殺人事件》(3 Billboards outside Ebbing, Missouri)裡為女兒之死槓上當地警方的堅毅母親,拿到第二個影后小金人;今年,在各影評人協會及英國電影學院獎加持下,順利以《浪跡天地》(Nomadland)三次奪下奧斯卡影后。

Frances畢業於耶魯大學,除了柯恩兄弟的影片外,也與許多名導合作,包括羅拔・柯曼(Robert Altman)的威尼斯金獅獎作品《人生交叉點》(Short Cuts),經常演出獨立製片電影;但她也難得接演商業大作《變形金剛 3》(Transformer 3 Dark of the Moon),據稱是為了兒子而演出(應該類似英國老牌演員若不演出《哈利波特》系列,恐怕很難在兒孫面前交代?)

細看她三次得獎的致詞,都帶有獨特意涵,也可看出她從影以來,對女性身分的自覺與堅持,也始終不忘藉奧斯卡如此重要的場合,傳達她的理念。

1996年,Frances McDormand憑《雪花高離奇命案》(Fargo),在奧斯卡首次封后。美聯社

第一次,當她從共同演出《寶貝夢驚魂》的頒獎人尼古拉斯・基治(Nicolas Cage)手中拿下小金人獎座時,獲得全場起立致敬,她的得獎感言花了1分鐘又46秒,她特別感謝她小叔Ethan Coen讓她成為「演員的我」(actor of me),老公Joel Coen讓她成為「女人的我」(woman of me),也感謝兒子讓她成為「母親的我」(mother of me),並道出她最重要的感言:

我在這裡幹嘛?特別是和我入圍的傑出女性演員們同台,我們五位女性,幸運地不只是有「機會」,而是可以「選擇」扮演如此多元、複雜的女性角色,我要恭賀像是Working Title和PolygGram(電影製片公司)等製片人,讓導演可依「(演員)條件,而非市場性,自主選角,我也鼓勵編劇和導演們,繼續創造這些吸引人的角色…

藉由此番得獎感言,提醒電影公司,別扼殺導演自主選角的權力,也希望導演和編劇們,創造更多女性在電影中的多元角色。

2018年,Frances再以《廣告牌殺人事件》稱后。美聯社

第二次,她從Jodie Foster和Jennifer Lawrence手中捧回小金人時,以2分鐘又17秒表達她的感言,除了感謝導演和《廣告牌殺人事件》團隊,她在最重要的結語時,將小金人放在地板上,接著說:

我是否有榮幸邀請今晚所有各獎項的女性入圍者,能與我一同站起來!梅麗(史翠普)如果你起身,大家都會跟著你做…來吧!製片們、導演們、編劇們、攝影師們、作曲家們、作詞人們,我們都有故事和計畫等著被資助,別在今晚的宴會上找我們談,幾天後再來找我們…我有兩個字送給大家:'inclusion rider.'(意指「多元附加條款」,即讓一線演員在談合約時,要求片中的演員角色和劇組團隊,應該忠實反映真實世界的樣貌,藉此多元條款,讓電影中的弱勢族群工作權益可得到保障)。

最後這個詞,讓現場和收看轉播的觀眾錯愕沉默了幾秒,但也因為如此,讓'inclusion rider'成為當晚Google的熱搜詞;Frances在後台說,她從影三十幾年,過去也不知道,原來可以主張此條款。

今年,《浪跡天地》是大贏家,Frances第三度封后,趙婷也成為首位華裔女性奪得最佳導演獎。美聯社

第三次,也是今年,她只花了20秒,就說完得獎感言;她引用莎士比亞在《馬克白》(Macbeth)中的名句:

『我無話可說,我的話都在我的劍裡』,我們都知道,「劍」就是我們的(表演)工作(work),我喜歡工作(表演)」(I like work)。感謝大家了解這事,也感謝這個獎。

這句話也呼應她在《浪跡天地》中的重要台詞:「我需要工作,我喜歡工作」(I need work. I like work),也讓人看見她從影37年來,始終如一的堅持與理想。

恭喜Frances,我最愛的演員之一;也謝謝柯恩兄弟,帶來如此多的好看電影(台灣某電影台最近一直重播Fargo?每次還是忍不住看完,雖然最愛的還是《知音夢裡行》(Inside Llewyn Davis)),期待明年新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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