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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的免費午餐?新聞沒有免費午餐,您還要放棄自己的選擇權利嗎?


 

以下是一個新聞人的公開自責:

「成年人應該為錯誤承擔責任,我為負責這節目(夜間新聞)期間未能正確地報道消息和引導選民致歉。……現在的局面,是由緩慢、重覆、不自覺、難以修正的災難性失誤造成,而我是一名共犯。在我躋身領導階層的這個行業,它曾經誤報選舉結果、炒作恐慌、激起矛盾,但對自身國家的結構性轉變,由金融體系的崩潰到應對危機的實力有多大等問題,我們卻未有報道。這個行業錯誤地把公眾視線引向魔術師哈利・胡迪尼的身手有多機靈,但對數以千百計青年勇敢地走上戰場保衛國土,我們卻未有克盡報道天職。……我們之所以失敗,原因清楚不過:我們只著眼收視率。」

在新聞播報開始時作出這樣的自省,現實生活中確是有點天方夜譚,但這段由《夜間新聞》主播兼執行總編輯麥艾夫在電視劇《新聞編輯室》(The Newsroom)中點出的業界疏失,難道少在香港新聞界出現嗎?

電視台著重收視率,無可厚非,因為那是訂定廣告收費的依據,而廣告收入是電視台賴以生存的根本。若此,那又有什麼錯呢?

有,若果新聞要為廣告主而非公眾服務的話。

麥艾夫在公開自責的下半部表明,廣播事業起步時,國會與電視台創辦人達成協議:電視台可免費使用納稅人擁有的大氣電波,以換取一項公共服務──每晚一小時的新聞廣播。可惜國會當時沒有想到電視台會如此代廣告商向觀眾推銷產品,否則一定會在相關協議中加設條款,訂明電視台無論如何都不可以在新聞廣播中加插收費廣告。意思即是,電視台可以在一天23小時利用大氣電波去賣廣告賺錢,但餘下的1小時,電視台必須為人民服務,不是為廣告主。可惜世事沒有如果,結果是新聞節目也商業化,富有公眾利益的議題未必成為新聞,未能為社會討論重要事務作出鋪墊。

上述說法同時指出一個認知誤區,就是公眾誤以為免費的電視節目,包括新聞節目,其實已由大家「雙重付費」。一是電視台以低廉(相對其收入而言)的牌費使用大氣電波這公眾資源賺錢,納稅人已間接資助了電視台;二是消費者購買貨品的錢,部分讓生產商以廣告主身分買下電視台廣告時間來宣傳,於是公眾以消費者身分間接為節目「付費」。故此,包括新聞在內的節目並非免費,只是這種間接方式令消費者對包括新聞在內的節目沒有發言權,你說寃不寃?

更讓人不爽的是,這批可以影響節目內容的廣告主同時受政權影響,因為政權的政策可以影響他們的營商環境和利益。

既然新聞一如其他節目,沒有免費午餐,您還要放棄自己的選擇權利嗎?透過眾籌支持自己心儀或希望下一代接觸的新聞網站應是第一步。

麥艾夫在自白後半部表明,決意帶領團隊摒棄新聞商業化的運作模式,雖然明知這是螳臂擋車,但仍然願意跟隨賣少見少的前輩的腳步,以睿智和堅定不移的熱忱播報新聞。他們將以開啟民智為選取新聞的準則,因為這對一個民主社會至關重要。這個團隊擁護事實,堅決反對含沙射影、猜測忖度、誇張失實和胡說八道。

作為《眾新聞》的董事,我亦以此為標竿,期望您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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