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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拿大駐港總領事:六四記憶重要 盼港恢復可和平集會


六四燭光晚將連續第二年被拒在維園舉行,首批承認未經批准參與集會者更被判4至10個月不等。加拿大駐香港及澳門總領事南傑瑞(Jeff Nankivell)在裁決前接受眾新聞專訪時說,加拿大當局深信保留六四記憶重要(important to keep that memory alive),並希望港人可以盡早恢復參與和平集會及示威。

5月中將卸任離港的南傑瑞曾經前後派駐北京共十一年,他形容千禧年曾經是中國最開放的時期,當時可開放討論經濟及司法改革,可是近十年大陸再走封閉回頭路。至於香港也在2019年後經歷翻天覆地根本改變,他慨嘆曾經向港府官員公開及當面建議溝通解決爭議,可惜最後無採用對話解決紛爭。他強調加拿大仍非常關注本港言論自由受局限,及國安法控罪模糊等問題。

南傑瑞2016年擔任加拿大駐香港及澳門總領事,因疫情關係,本來4年多任期延長了,他笑言目前是外國領事中留港時間第二長。黎家威攝

南傑瑞的外交歷程及個人經歷映襯中港大時代的變遷。他在六四屠城一年後來港並在中文大學新亞書院修讀中文,與其他外交官同學一樣準備派駐北京,一年間日復日搭天星小輪然後入沙田,他說自己對香港有獨特的感情。南傑瑞回憶,天安門事件發生後,香港仍好緊張,面對著97年未知的證據。1990年初正是移民的高峰,包括一年約4萬人移民到加拿大,創下當時的高峰。當時很多人感到不穩定、悲觀,很多人決定走,氣氛是很奇怪。

(九十年代)香港有堅實新聞自由,大學也是學術自由的堡壘,當時全國中國大陸,沒有地方像這裏可以學習中國大陸,有這樣的討論和書籍……

他在1991年首次派駐加拿大駐北京大使館,在發展援助部一駐就是五年,2000年至2004年再次駐京,其後2008年至2011年升任加拿大駐華副使。

2000年的中國最開放

「我會說北京的氣氛和人們的交往,好似一個弧形。」南傑瑞伸了手,比劃了一個由升轉跌的上弧形。他說以跟中方及當地人親身交流經驗,2000年是記憶中北京最開放的時期,甚至比2008年北京奧運時更甚。

當時北京智庫百家爭鳴,可以討論各種經濟政策、管治政策或司法改革。那個年代,我們提出法律改革的合作計劃。我會說,在我人生經歷中,這是開放的頂點。

近十年大陸又走向封閉,他慨嘆,二十年前外交官走入大學、與律師或普通人討論,今日變得更為困難。

2010年中國外交部慶祝中加建交四十周年,中方出席主禮的是當時的外交部副部長崔天凱。中新網圖片

這種大幅改變或許正在香港上映。

2019年香港經歷反修例示威,然後是北京訂立國安法。南傑瑞說兩者都是任內最深刻的事,一方面示威規模及持久驚人,國安法則根本上改變香港的管治模式。

2019年曾多番建議港府對話解困局

南傑瑞強調,2019年時一直呼籲以和平方式進行集會遊行,並公開及當面會見港府官員時,都有提出願意分享加拿大過去處理社會動盪及達至和解的經驗,但最終港府不幸地未充分以對話途徑解決困局。

他形容:「中央政府透過行動,繞過香港人做決定,例如實施國安法、修改選舉制度,重塑香港的制度。我們永遠不會知道,如果選擇了另一條路,會不會有不同的結果。」

南傑瑞說,香港過去不會列入中加外交議程,現在則是雙方外交關係很重要的一環。黎家威攝

對外國領事館更直接而言,是有持外國國籍的在囚港人自今年1月起被要求「二選一」申報,直接改變香港主權移交以來,外國領事探視權。雖然中國《國籍法》不承認雙重國籍,但中國與加拿大等承認雙重國籍國家的協議都列明領事探視權,即使中國大陸公民持加拿大護照入境一般都獲探視。南傑瑞說,當時有加拿大公民因「二選一」新安排被拒領事探視,領事館方面向有關當局表達意見,但至今也未得到滿意的答覆,只能呼籲在香港的加拿大人申報加拿大國籍,避免不幸被捕無法獲領事探視。

南傑瑞也說,在中方及港府官員溝通中,就一國兩制、人權、香港自治侵蝕的根本性的分歧也較過去數年多。

「很多時候我們提出這些議題,得到的答覆就是強烈不認同,然後說這些是(中國的)內部事務,我們不應該有意見。」

我們表達了作為國際社會的一員,國際上我們有責任就侵犯人權發聲,有責任見到國際協議不履行時發聲。我們認為中國對香港一國兩制及港人治港承諾,是理應履行的國際承諾。

持續表態悼六四 保留記憶好重要

加拿大早前就新疆問題制裁中國官員,至於加拿大政府有否考慮就香港問題採取制裁,南傑瑞不評論未訂立的政府政策,加拿大並無有關措施。

加拿大駐港澳總領事館歷年也在社交網站表態悼念六四,可是本來「行禮如儀」的六四悼念日益困難。去年支聯會突破封鎖堅持維園悼念,加拿大駐港領事館同日上載一張六四燭光晚會舊照說:「在過去的30年,香港是一個可以讓人們公開集體悼念天安門廣場六四事件的地方。今天,我們與香港人一起悼念這段歷史,及支持人權和民主。」

南傑瑞說,加拿大持續地全球表達悼念六四訊息,包括在中國大陸及香港,認為要保留記憶非常重要。他又希望,港人可以盡早恢復和平示威,不論議題為何,也不應受約束。

我們明白目前公共衛生措施,限制參與集會的人數,但我們希望這些措施不會任意使用,令港人可像全球其他地方的人享有應有的集會自由。
我們希望,香港可以回到這種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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