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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ber 被執法,誰得益最大?


 

四月初,全港的士加價生效。

五月,警方「破繭」行動,拘捕廿二名 Uber 司機;向傳媒交代時,警方代表刻意提及到「協助與教唆」同樣犯法。言下之意,就是除了針對司機,「破繭」行動也會向 Uber 這個平台埋手。

涉案的車輛被警方扣查。美聯社

兩件事,有關嗎?我不知道。不過我知道是,其實只要不停投訴,警方便要執法。其實有時候我覺得,警方也甚是無奈。懂得遊戲規則的既得利益者,可以將警察當作自己的私家打手。

事實上,警方自從 2015 年之後,一直都沒有再進一步行動。有人說,警方是等待之後的官司有個結果,方會再次大規模執法。但為何偏偏發生在四月的士加價後?毫無疑問,今天的 Uber X ,比的士更便宜。

我只搭 Uber,甚至只有 Black 我也不會在街上截的士,是因為我不想被司機問候和問路。老實講,像我這樣的香港人不少;反正是消費,寧願多付一點,大家 Happy。正因為有這樣的消費者,Uber 才可以有 X 和 Black 兩種選擇。

的士呢?政府建議引入所謂的優質的士,但遭到車主利益反對。究竟的士車主利益反對的是甚麼?為甚麼的士車主無論如何都要消除一切變數,非要所有的士都一色一樣?

「誰說沒有選擇?香港也有紅、綠、藍三種的士呀!」大家有沒有留意到,紅、綠、藍三種的士,是在三個不同的時空營運,彼此完全沒有任何競爭?Bingo,的士車主要消滅的,嚴格來說不是變數,而是競爭和選擇。

無錯,假如出現優質的士;那怕是一點點的競爭,也足以影響現有的士車主的既得利益。這是尋租者的思維邏輯,就算是政府官員也不會明白,所以當年才會有張炳良和邱誠武一廂情願,以為可以用所謂的優質的士,去平息風波。

怎料的士車主發起「撤回的士專營權大聯盟」,派錢搞政總和中環堵路。的士車主這個大聯盟,牌頭已經極盡諷刺;的士車主反對「優質」,堅持「劣質」,又何嘗不是香港目前政局的寫照?

我支持引入競爭,並不代表我要趕絕的士車主,更加不是要趕絕的士司機。事實上,在網約車平台合法的社會,不但沒有 Uber 獨大的情況,而且在競爭之下,乘客成本可以更低,司機收入卻可以更高,而且服務也更加好。去年我在新加坡跟一位 Grab 司機閒聊,他說在開車的收入以外,兩間公司開出的勤工獎,令司機收入額外再多四分一。回到香港,到機場接我的 Uber 司機是一名新手;他聽到了新加坡同行的處境,好不羨慕。

「其實香港將網約車合法化,Uber 未必係最大得益者。」不過,對消費者和司機,合法化肯定是最佳的結局。我曾經問過不少的士司機:「點解唔開 Uber?」幾乎 99% 都對我說,只要合法,他們一定會轉。

的士司機的工時長,沒有彈性,收入都用來交車租。的士車主,又為司機做過甚麼?對不起,是零。大家聽好了,的士車主只是純粹的投機者和尋租者,他們對社會的唯一貢獻,就是冒了資產貶值的風險。

換句話說,沒有人保證的士牌價永垂不朽。的士車主多年來坐收的利益,也有終結的一天。

「犯法,就是犯法。」我也聽過有朋友如是評論 Uber。問題是,沒有 Uber 的衝擊,大家覺得的士這個行業會改嗎?政府會主動去查找不足嗎?請不要天真,世界可不是這樣運作。

退一萬步說,假如今天政府成功將 Uber 趕出香港,你覺得已經在開車的司機,會各自回到原有的世界嗎?沒有 Uber,他們會繼續以 Whatsapp 做生意;畢竟叫車是在需求帶動的現象,有 Uber 和沒有 Uber,分別只是出了問題時,消費者有沒有投訴和追討的渠道。事實上,去年在美國休斯頓也發生過 Uber 和 Lyft 退出市場的事件;不到兩個星期,司機便在 Facebook 和 Craiglist 上開設群組,繼續做生意,現金交收。

信我,假如出現 Uber 2.0,又或者「後Uber」現象,結果很大可能是三輸;消費者更少保障,司機也更難找生意,政府亦更難監管。

事實上,大陸在上年十一月也通過了全國性法律,將網約車平台納入規管。香港落後於新加坡,也落後於大陸;最可悲是,大家對如何破局,竟然一籌莫展。

記得兩年前 Uber 第一次「被執法」已經有人說,的士,從前也是白牌車。當年的政府,將的士納入了規管,到今天成行成市。其實,大家有沒有想過幾個問題:

一,為甚麼的士牌不是跟司機而是跟車?
二,的士車主對的士服務,做過了甚麼具體正面的工作?
三,的士車主究竟對社會有甚麼貢獻?
四,政府為何要勞師動眾去捍衛的士車主的利益?
五,的士車主的利益等於的士司機的利益嗎?的士收費加價,究竟有多少是落入車主的租金收入?
六,香港人對有沒有義務去維持的士的高牌價?
七,Uber 被執法,誰得益最大?輸的,又是誰呢?

各位,以上的問題,答案簡單不過。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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