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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為自己加添馬匹,不可再回埃及那條路去


以巴停火前一天的Gaza City。美聯社

「你到了耶和華-你上帝所賜你的地,得了那地居住在其中的時候,若說:『我要立王治理我,像我四圍所有的國家一樣』,你一定要立耶和華-你上帝所揀選的人為你的王。⋯⋯只是王不可為自己加添馬匹,也不可為加添馬匹使百姓回埃及去,因耶和華曾對你們說:『不可再回那條路去。』」(《申命記》17: 14-16)

年邁的摩西囑咐以色列人將來要立王的時候,切切謹記「王不可為自己加添馬匹,⋯⋯不可再回(埃及)那條路去。」為什麼摩西要特別刻意提及馬匹,難道馬匹和他有什麼過意不去的地方嗎?當然不是。摩西不過只是藉著馬匹提醒以色列人要特別謹記背後的重要象徵意義。

一、馬匹是古代戰事中的重要武力,是近東地區的權力象徵。古代用馬拉動戰車,有如今日坦克、戰機和導彈的引擎和推動器一樣。上帝並沒有反對以色列擁有自衛性的武器,但祂要以色列人學習真正依靠祂和祂的力量,而不是依賴大量強而有力的軍事武力。「有人靠車,有人靠馬,但我們要提耶和華-我們上帝的名。」(《詩篇》20: 7)

二、對君王而言,馬匹往往是統治者自我強化的形象。有如強大的軍隊一樣,馬匹象徵著聲譽,財富及強大的國力,兵強馬壯是統治者賴以炫耀和自負的重要資本。然而,「驕傲在敗壞以先, 內心高傲在跌倒之前。」(《箴言》16: 18)

三、考古學家及埃及學家 Kenneth A. Kitchen 曾指出,埃及的尼羅河谷於公元前 16 世紀至 7 世紀是古代近東重要的馬匹繁殖地。如果以色列人要取得大量強壯的馬匹,就要回去埃及地購買,並向埃及人學習飼養和繁殖馬匹的技術,這不僅是建立一個貿易關係而已,而是把以色列的民生資源消耗在殺傷和炫耀性的武力上。日子久了,容易造成以色列人羨慕埃及的富強,甚至懾於埃及的武力,進而與敵人同寢,仰慕埃及的文化、生活和宗教,淡忘了帶領他們脫離埃及奴役枷鎖之地的耶和華上帝,輕看上帝為他們所做的一切。尤有進者,羊毛出在羊身上,對以色列這弱小民族來說,要購買大量精壯馬匹支撐強大武力,肯定要窮兵黷武,剝削人民的勞動力。上帝因此警告以色列君王說,「不可再回埃及那條路去」,不可讓我的以色列子民再陷入被剝削、被奪取權益的埃及奴役生活中。

以色列和哈馬斯昨天(21日)宣布停火,結束了長達 11 天的猛烈炮火襲擊。中東問題非常複雜,我不認為加沙問題可以約化為簡單的道德對錯問題,或約化為簡單的錫安主義或反猶太主義,更不認為強化以色列的軍事力量就可以單方面解決加沙恐怖份子襲擊問題,因為即便今天以色列可以強力剷除哈馬斯,根深的族群仇恨土壤仍然可以很快滋生新一代的恐怖份子。

以色列建國有其極為複雜的歷史和宗教因素。以色列民族在歷史上飽受苦難,上世紀的德國納粹大屠殺更是人類文明史上最黑暗的種族清洗暴行。在猶太宗教信仰中,上帝與亞伯拉罕所立的約,與祂向亞伯拉罕所應許的子民和土地(am ha'aretz, עם הארץ)息息相關。我支持以色列建國,然而,我不認為以色列的祝福就應該意味著巴勒斯坦人的詛咒,我不認為以色列的歡慶就應該意味著巴勒斯坦人的哭泣。我深信,慈愛而公義的上帝是全人類的上帝,祂不會偏袒任何一方。「不可為自己加添馬匹,不可再回埃及那條路去」應該仍然是摩西對今天以色列人的勸喻。

值得注意的是,無論是以色列軍方鷹派導彈或是哈馬斯恐怖份子火箭炮,都無法掩蓋以色列和巴勒斯坦境內日益漸增對和平強烈渴求的聲音。以色列和哈馬斯宣布停火後半小時,巴勒斯坦基督徒舊約學者 Dr Yohanna Katanacho 在臉書發出一篇禱文,令人深為感動,他如是祈求:

上主啊,為著停火感謝祢!我們向祢呼求慈悲,祢就向數以百萬計的人施予憐憫。沒有人取得勝利,但是我們許多人失去了我們所愛的,我們的和平,我們的恩慈,甚至我們的人性。
上主啊,求祢使我們回轉!改變我們的思想、心靈和行爲!使我們成為有正義、愛心和上主恩慈的人。唯願以色列人和巴勒斯坦人看見他們可以生活在一起,他們可以解決他們自己的政治問題,他們可以在對方的生命裏慶祝上主的良善。他們的孩子可以在一起玩耍。
上主啊,他們停火,但壓迫性體制和暴力的人們繼續在他們的內心深處滋生仇恨之火。沒有正義,沒有和平,沒有彼此相愛,就不可能會有勝利。我們已被仇恨所擊敗,我們呼求祢以神聖的愛幫助我們。
藉著結束一切形式的壓迫來結束一切形式的仇恨。藉著治愈我們的眼睛來結束眼淚,只有這樣我們才可以看到一個兄弟和一個姐妹,而不是一個敵人。結束自以為是,以致於我們可以謙卑,並願意開放自己在與上帝及其受造物和解之路途上邁向成熟。折服我們,讓我們尋求一個平等而不是偏執的世界。
賜福予加沙、巴勒斯坦和以色列的人民。賜予我們每天的飲食,因為我們的國家一直渴望和平。安慰傷心的人。賜予我們力量,使我們充滿著愛的勇氣,並有能力作為真光和有味的鹽,使得我們的世界變得更為美好。」

Dr Katanacho 的禱告同樣也是我的禱告。昨天(21日)黃昏,在安息日的開始,我默默地為以色列 /巴勒斯坦祝禱,同時也為自己所在之地祝禱,向上主祈求和平的勇氣、智慧和恩典。唯願政權「不為自己加添馬匹,也不再回埃及那條路去」,因為唯有和睦相處,唯有公義和仁愛才是長久的安全和和平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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