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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查・斯特勞斯——交響詩之王(十大推薦曲目之2)


 

 

【音樂家長廊】理查・斯特勞斯——交響詩與戲劇及十大推薦曲目之1

第二階段:交響詩之王

1886年開始,斯特勞斯開始涉足了一個新的領域——交響詩(Symphonic Poem或Tone Poem),於是一下子躋身於了歐洲最頂尖的作曲家之列。交響詩在19世紀中後期誕生,主要是貝多芬之後,交響樂作曲家都面臨著巨大的壓力。「寫得不如貝多芬好」,一度使人懷疑交響樂是否已經走到盡頭。儘管有孟德爾松和舒曼的優秀交響樂作品試圖力挽狂瀾,但新的音樂格式,能夠擺脫貝多芬的影子的音樂格式還是不可避免地出現了。於是交響詩就順勢而生了。

交響詩的要旨在於用音樂敘事和描繪。李斯特形容交響詩是「不帶詞的歌劇」。他本人寫了13部交響詩,算是交響詩的開山鼻祖。在他的大力推動之下,交響詩得到了極大的發展。但交響詩到了斯特勞斯手中,才發展到最高峰。與法國及東歐相比,德國一直沒有交響詩的傳統。孟德爾松的交響序曲算是交響詩的雛形,但很快被另外兩個德國音樂的潮流所打斷:勃拉姆斯一派堅持純粹音樂的道路。而瓦格納一派則認為樂劇,而不是交響詩,才是真正把音樂和戲劇溶於一體的整體藝術。只有到了斯特勞斯,德國才出現有份量的交響詩作品。

斯特勞斯有著驚人的用音樂敘事、描繪和表達的能力。在他的筆下,一個個以前被認為不適合交響詩的主題都一一寫成了交響詩。最頂尖的作品是四部,蒂爾幽蘭斯皮格的無聊玩笑(Till Eulenspiegels lustige Streiche, Op. 28)、唐吉珂德(Don Quixote,Op.35)、英雄的生涯(Ein Heldenleben,Op.40)和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Thus Spoke Zarathustra,Op.30)。

中國以前西洋音樂教科書一直批判斯特勞斯是「自然主義」的「頹廢」音樂風格。這是指他的音樂喜歡用各種音色模仿自然聲效。其中又以唐吉珂德為最典型,因為斯特勞斯發明了一種專用的管樂器,模仿羊群的音色。另一種說法是斯特勞斯是「英雄主義觀」,這主要是指英雄的生涯與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尤其是前者,把斯特勞斯以前的音樂元素交織在一起,被指是斯特勞斯「自認為英雄」。現在看來,這些指責當然是很可笑。

交響詩推薦

薦3) 查蘭圖斯特拉如是說(Op.30)。斯特勞斯在成功開啟了交響詩的創造後,開始轉向更為大型的體裁。於是在短短幾年之間,接連出現了三部大篇幅的作品(以下介紹的三部)。這三部作品可以視為其交響詩創造的頂峰。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是以音樂的形式再現了尼采的哲學作品。這是一次史無前例的嘗試。如果沒有看過尼采的原著,很難正確地理解這部作品,儘管可能覺得它寫得很宏偉。但作者其實是希望通過十個部分的音樂表達出尼采原著中最核心的思想,即「上帝已死」,人應該以人的角度和價值觀去理解這個世界,而不是盲從於上帝和科學。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一開始的「日出」非常有名,星球大戰中就使用過其音樂。

 

推薦4) 唐吉珂德(op.35)。唐吉珂德是筆者最喜愛的作品,也是我認為交響詩的頂峰之作。作曲家利用大提琴和中提琴加大樂隊,以主題變奏曲的形式演繹了唐吉珂德的一生。大提琴和中提琴分別代表唐吉珂德和他的僕人。唐吉珂德比尼采好懂,其故事性也遠較哲學書為人所熟悉。因此,理解起來不應有什麼困難。在曲中,斯特勞斯利用樂器對自然音色的模仿所帶來的迷人色彩令人擊節。這種音樂風格在以前中國批判為「一種西方墮落的音樂風格」。事實證明,他的創舉正是這部作品最為成功的地方,完美地體現了交響詩敘事和描繪的本質。


推薦5) 英雄的生涯(Op.40)。英雄的生涯是和唐吉珂德同時創造的,幾乎可以認為是唐吉珂德的姐妹篇。斯特勞斯認為這兩部作品是互補的。英雄的生涯是一部典型的以瓦格納動機原則所寫成的交響詩。而這些動機所表達的概念,對比起唐吉珂德中的概念抽象得多。而動機的數量和交織程度也比唐吉珂德中的更為複雜。從技術上說,英雄的生涯是他交響詩作品,也是所有的交響詩作品的最高峰。尤為有意思的,是其中很多動機是斯特勞斯以前用過的旋律。如果聽過斯特勞斯以前的作品,很容易能夠認出熟悉的樂句。由於這個緣故,這部作品被一些人認為是斯特勞斯自戀狂的作品,因為他們認為這個英雄就是他自己。這點被斯特勞斯斷然否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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