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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蘋果人:離職仍擔憂 尊敬堅守的同事 蘋果新人:做得一日得一日


警方昨日(17日)以涉嫌違反國安法第29條 「串謀勾結外國或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拘捕五名蘋果高層,今次警方針對該報2019年至今的文章,有探員在搜查中在職員電腦搜「外國、集會」字眼。有已離職《蘋果》員工形容,同事之間早準備好要被取締的一日,只是不知發生方式,雖然已離開風眼,但涉案文章2019年計起,擔心同樣會受牽連;另一邊廂,有新入職數個月蘋果人工表示,已預料有政治風險,但決定堅守崗位,「做得一日得一日。」

│撰文:記者林勵 實習記者鄭卓伶 │

警方搜查蘋果員工電腦。蘋果日報圖片

據悉,在國安法生效後,《蘋果》內部容許記者選擇不在報道落名字,而過去大半年風聲更緊時,也有不同小組開始銷毀一些文件,只是要來的始終擋不住。

前員工A說,警方搜尋「外國、集會」等字眼如同威嚇前線記者。「唔好話2019年啦,早幾日6.12,外國集會間間都有報啦。」

前蘋果人:離開咗蘋果都唔一定無事

另一名前員工B說,預計涉事文章大部分是評論文章,令評論版同事難免會擔心。至於如果牽連新聞報道,編輯或會「上身」,他直言「其實離開咗蘋果都唔一定無事。」

B說,李桂華及李家超威嚇現有員工不要犯法,但其實尺度不明,如果要徹底心安,要離開香港。他直言,不少離任同事都面對家庭壓力,自己也未必承受坐監風險。

先前覺得要坐監就坐,一兩年我都承受得到,但可能一兩年(單案)都未開始,好似47人案先坐一兩年。

但B直言,離開另一觸發點是認為《蘋果》過去討論過應變方案不可行,例如使用工業村旁邊廠房,甚至搬去台灣。「其實收地、佢哋都無辦法。新聞要在地,香港新聞要香港做,咁樣做唔到落去。」


對於仍在堅守的前同事,他直言只能好好走下去:「好尊敬佢哋,覺得佢哋比我勇敢,但我唔知道可以點。」

蘋果日報員工在搜查後如常工作。周滿鏗 攝

蘋果如常運作,背後有着員工的支持,靜態組編輯K(化名)表示有同事得悉蘋果再次被搜查後,放棄休假,爽快地回到工作崗位,K自己清晨時亦協助早更同事協調工作、審稿。對於蘋果第二次被警方國安處搜查,他坦言感到「幾大衝擊」。在首次被搜查之後,他表示,同事們對新聞用字標準、新聞材料的擺放都謹慎處理,「今次來講你會覺得係expected,有得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會有個心理準備。」

「客觀條件上今次係去得非常之盡,去摧毁壹傳媒。」財經記者周先生無奈地道出。他又指,警察是次搜查似毫無章法,去年搜查時比較克制,但是次警方則嚴密地封鎖,肆無忌憚地翻查記者座位。他直言對警方不斷以升級行動製造恐懼,感到「好灰」,又預計蘋果日報的情況會走下坡,如因資產被凍結無法支付員工薪金,憂慮報館將會倒閉,「今次就明顯夾硬嚟,即係都唔會理人咩新聞定義、新聞材料。」

周先生一踏進辦公室便感到同事們六神無主,士氣前所未有地低落。高層及董事們被捕後,無人能安撫軍心,剩下的負責編輯現時亦未能決定蘋果何去何從,G表示被捕的高層們能保釋的機會十分渺茫,「因為國安法係大罪嚟㗎嘛。」

有財經組記者指,知悉蘋果大樓再次被搜查後,便立即登出所有通訊軟件,又收到不少朋友關心,自己則未有太大的心情起伏,年資較淺的他仍未有打算離職轉行,「公司一日未執,一日都要返工。」

昨晚蘋果編輯部繼續燈火通明,趕午夜前埋版印刷。 周滿鏗攝

另有不願具名的即時新聞編輯表示,只是加入蘋果數個月:

「既然入得來,預咗有政治風險,但做得一日得一日」,他又說現時情況下沒有什麼特別事可做,唯有緊守崗位。

「以前的蘋果,大家可能覺得是嘩眾取寵,或者有人覺得是偏門,來到這個時刻,很多電視台、電台也出現了變化,現在蘋果的存在,變成就是將某些主流電視電台不敢報或不報的新聞報出來。」

他最後寄語大家不要「因為睇唔到將來就放棄香港」:「即使你做到只係買一份《蘋果日報》,或者訂閱《蘋果日報》的網站,都盡力去做囉」、

蘋果日報編採部掛著一大幅「辛苦晒!各位同事!」的打氣橫額。 張麗珊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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