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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首戰局之逐鹿篇──再見「梁振英路線」


特首梁振英上月放棄爭取連任,為中央處理下屆特首問題先解決一大難題,可聚焦思量繼任人問題。梁振英宣布後一日,政務司司長林鄭月娥表示會重新考慮參選;2日後,財政司司長曾俊華請辭(至今中央仍未批准);再過3日,葉劉淑儀宣布參選;加上較早前已宣布角逐的退休法官胡國興、傳說中的「真命天子」,「棄梁」後,特首戰開新局,關鍵問題是中央要求一個怎樣的特首。

國務院港澳辦主任王光亞接受《紫荆》雜誌訪問,重申中央對特首的四大條件:愛國愛港、中央信任、有管治能力、港人擁護,對了解中央總結2012特首選舉、CY缺失及繼任人工作,有重要啟示。

王光亞提出「從中央角度看」的特首具體工作要求是,準確貫徹落實基本法,要能「全面、準確、客觀地」向中央反映香港的情況,提出工作意見;也要用符合香港法律規定、符合香港情況的方法向巿民解釋中央的政策,落實中央的決策。

一名知情人士指出,這些都基本上是國家主席習近平的原話。王光亞一番話,是要向有意落場跑人士及港人在特首戰即將進入逐鹿期前講清講楚。

對王光亞談話,例如四大條件次序的解讀,難免各取所需;清楚的是,中央用大氣力請走梁振英,如只是要換上「梁振英2.0」,繼續行「梁振英路線」,當然非不可能,但並不合常理、不切實際,亦不符合去年人大政協兩會後中央對港採取有硬有軟手法。無論誰當下一任特首,中央勢必要求他/她改變CY一些做法,如要「梁振英2.0」,何不乾脆讓CY多做5年?

梁棄選後不久,戰友行政會議成員張志剛撰文指,無論誰人當下任特首,都只能在梁振英的既定路線上前進;政府新聞統籌專員的馮煒光亦發表文章,指「中央要求梁的路線不變」。CY在12月9日的記者會上並沒有提及馮所指的「中央要求」,馮煒光未有交代從何得知、是否只是想當然。

中央領導人包括習近平,從來公開只曾「充份肯定」梁振英依法施政,對港只有中央政策,沒有什麼「梁振英路線」,王光亞《紫荆》訪問內也沒提及;假如有,亦只是「習近平路線」。

說到底,梁振英及所餘無幾的親密戰友要為他在歷史上留名,堅持他的「路線」和「政策」對頭;更重要的,是為Plan B造勢、製造輿論,有利屬意繼承人(林鄭月娥),對付主要對手(曾俊華)。

 

「梁粉」的「路線不變」論,亦是本地親中、親建制報章論調,反映他們背後中聯辦的看法,張曉明領導下的中聯辦與CY成為命運共同體,要捧Plan B上位。CY宣布棄選當晚,無綫電視引述不具名中央主管港澳官員表示,下任特首,一定不是「雙曾」,即曾俊華和曾鈺成,大有「攬炒」味道,CY下馬,也要堵截「雙曾」,因為他們代表另一「路線」。

12月9日前,梁營利用宣誓風波,大打「港獨」牌,為CY連任製造有利條件。11月底,港澳協調小組組長張德江高規格接見訪京「幫港出聲」的代表,有傳媒形容為「曲線挺梁」,召集人周融指領導人給特首候選人的「貼士」是要打港獨,為CY以打「港獨牌」爭取連任的目的昭然若揭。

假如中央要求下任特首首要任務是打港獨,還有比CY更好的選擇嗎?

中央當然要求遏止港獨,但並非以「梁振英路線」,即以鬥爭為綱,不必要地擴大打擊面,製造更多敵人、對立和撕裂。張德江5月訪港與溫和泛民見面,已發出清楚訊息,香港政治局面趨更複雜、「碎片化」,如採取「非友即敵」二元分法,只會加深中港矛盾、行政立法關係長期對峙,有效管治和施政只會是良好願望,不可能實現。

今年為回歸20周年,從管治及象徵層面來看,中央希望人和,人和才能政通,下任特首必須有一定民意支持。要人和,特首要做好中央與港人之間的橋樑,要能「全面、準確、客觀地」向中央反映香港的情況,亦要以「符合香港情況的方法」向巿民解釋中央的政策;據了解,中央對梁振英在政改一役「誤報軍情」,北京極希望普選方案能通過,但CY似並不熱衷。

CY棄選前夕,建制圈子傳出中央向曾俊華參選「亮紅燈」。《眾新聞》了解,有京官向曾表示,特首能力不能太單一、高民望並非一切等一番話,有曲線表示不傾向支持曾參選意味,但曾鈺成踢爆,CY在2012年也拒絕被勸退,最後勝出。曾俊華在等候中央批准辭職期間,沒有放慢選舉工程,去馬意向明顯,針對他的批評,包括對港獨「軟」、「hea做」等,理據並不強烈。習近平讚梁「依法」打擊港獨,依法是根本,硬軟只是手法,須及可靈活變通,以「反港獨不力」不讓曾入閘難說得通,也未必能阻擋他。

中央相信明白、亦已接受不可能有一位完美的接任人,只能從一些可接受的人選中選擇,在現有人選中,只有林鄭月娥和曾俊華稱得上是「熱門」,兩人性格、作風迥異、各有長短,在北京領導層、香港建制和整體社會都各有「粉絲」。

現離3月26日特首選舉不足3個月,較早前傳聞中的「真命天子」變成傳說,從現實上看,可信性越來越低,特首戰,只是「等埋」林鄭和John Tsang。

王光亞在訪問說,希望「每位行政長官參選人」向市民講清施政理念,通過選舉團結港人,帶領港人向前走,中央也會「觀察各位參選人,認真分析和研究各位參選人的施政理念和取向。希望選舉是理性的、健康的,是富有建設性的。」

王的說話顯示中央在現階段不會、也沒必要拍板;重要的是,中央容許有一定競爭的選舉,對緩和「後梁振英年代」中港關係、社會和諧,創造空間解決複雜深層次矛盾,利多於弊。王光亞講話已為特首戰亮黃燈,只欠一口槍聲。(特首戰局系列十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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