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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鋒】控方引中共文件盤問辯方專家 以「光復行動」冀證「光時」意味港獨


國安法首案,辯方專家證人李詠怡接受控方盤問。主控官周天行今日大部分時間圍繞「光復」、「Liberate」提問,冀指出「光時」口號意指港獨。例如梁天琦在言論裡表達支持港獨,周天行提出,政治演說太長,所以藉由口號(即光時)傳達演說的訊息。專研政治科學的港大教授李詠怡回答說,這不是政治口號的用法,口號是要讓人記得這位候選人,增加勝算。

就著另一個關鍵詞「革命」,周天行搬出中共中央人民政府的〈關於建國以來黨的若干歷史問題的決議〉,問李詠怡在理解「革命」時有否參考此文章內有關文化大革命的部分。周天行問李是否認為這是相關材料,李反問是否知道有幾多刊物、文革議題有幾複雜。法官杜麗冰這時說:「我們不是在講課,你有否將之視為相關材料?」經過反覆澄清問題,李詠怡表示不認為有相關性,沒有參考。

一整日的盤問,周天行多番重複提問,李詠怡則要求周釐清令人困惑的問題。甚至乎,法官陳嘉信嘗試協助釐清提問,周天行指不是這樣的;又試過李詠怡回答後,周又問一模一樣的問題,法官彭寶琴搶白說:「她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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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告唐英傑於去年7月1日駕駛插有「光復香港 時代革命」旗幟的電單車,與警員相撞,現被控煽動他人分裂國家罪、恐怖活動罪,及一項危險駕駛交替控罪。

審訊進入第11日,辯方專家證人、港大政治與公共行政學系教授李詠怡開始接受盤問。控方署理副刑事檢控專員周天行,先後嘗試以字典釋義的引伸、反水貨客的光復行動、以及梁天琦主張港獨,指出「光時」有港獨意思。

控方以光復行動 冀證「光時」意指港獨

周天行指,2016年或之前的光復行動,有反中共、支持港獨的元素,認為這與理解「光復香港」相關。李詠怡表示,看不到有支持港獨的元素。法官陳嘉信拿著控方呈堂的光復行動影片截圖,見到有「恢復英港」、「建立港人政府」字眼,問李是否認為沒有任何東西給予她港獨的印象。李認為不足以論斷,因「恢復英港」沒有指明是指制度抑或統治,「建立港人政府」是指由港人領導政府,抑或為香港人而建立的政府?

周天行又嘗試利用光復行動解讀「光復香港」,但不得要領。陳官嘗試釐清,說:「光復屯門實際不是光復屯門,而是反中、想回到殖民統治,這是你的邏輯嗎?」但周表示不同意,是想指出,光復屯門可用以理解「光復香港」。彭官與陳官介入討論,幾番往來,周天行重組提問說是否同意控方專家回應報告第12段所講(庭上未有讀出內容),李詠怡表示不同意,重申之前作供已說過,香港自治運動並不主張港獨,彭官亦說毋需重複答案,但周天行仍追問:「所以你同意抑或不同意?」彭官搶答道:「她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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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天行今早又嘗試將5個英文字典對「Liberate」的釋義呈堂,指最常見的解釋是將一些東西或人,從某人的控制中解放(free from control)。周問到如在港有人稱要「reclaim sovereignty(取回主權)」是否等於要「overthrowing the regime(推翻政權/政體/體系)」。法官隨即問到,推翻的是哪一個政權、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抑或香港?周天行沉默了幾秒,說是香港的。

李詠怡反指,這個說法令人費解(confusing),因為香港從來不是獨立政權,「如果你不曾擁有,怎樣取回? 你可以聲稱取得,但不是取回。(you can claim but not reclaim)」李詠怡續從政治科學的角度指出,「regime」亦都有廣闊的用法,例如國際體制、經濟體制,李問「overthrowing the regime of Hong Kong」指的是甚麼。周天行沒有回應;李詠怡續說,是指推翻香港特區政府嗎?周天行仍然沒有反應。李續道:「The H-K-S-A-R regime?」周天行這才答道是香港特區政體(political regi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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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詠怡續供稱,取回香港的主權不一定等如推翻香港特區政體,要求周天行說明持這個說法的人在甚麼語境下提出。周天行卻問,是否等同分裂,李說這又是另一回事。

經過一輪澄清與爭論,周天行引述控方專家證人、嶺南大學歷史系教授劉智鵬的說法,指如果有人從不認為香港是中國的一部分,「取回」是從敵人手中取回的意思?李詠怡認為此說涉及多重假設,包括歷史角度、語境以及語意的。

法官彭寶琴這時介入問,「光復香港」是否可以被解作從敵人手中取回?李詠怡表示不會這樣解讀,周天行再問是否可以這樣解讀,李形容「是的,雖然於我而言並不合理。」法官杜麗冰再問,是否可以這樣解讀,李聳一聳肩說「OK,但我會說這是非常差的(解讀),因為有所不準確,在現實層面、在解讀層面上說。」周天行這時第三度追問,是否可以這樣解讀,李答:「如果答案只能夠是Yes或者No,Yes。」

周天行盤問當中亦不斷質疑李詠怡對中國歷史的認識,問李中國歷史的程度到哪裡、是否知道其所引述史料《元史.陳祖仁傳》裡「上都」的重要性。李詠怡承認自己並非元史專家,並指出自己教授及研究香港政治,需要了解中國歷史,因為香港的發展與中國、中國歷史相關,不會同意說自己的程度停留在中三。惟周天行及法官杜麗冰追問下,李承認自己接受有關中國歷史的正式訓練止於中三。

周二(13日)李詠怡將繼續作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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