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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遠懷念的「耐人尋味」


「耐人尋味」是最膾炙人口的《老夫子》漫畫標題。《老夫子》官網圖片

《老夫子》作者王家禧元旦凌晨於美國去世,享年九十三歲,儘管漫畫已於1995年由其子王澤接手,然而父子兩代筆觸未變,依舊是港人的心靈雞湯。漫畫迷必會記得,《老夫子》最膾炙人口是「耐人尋味」這四字漫畫標題,讀後往往令人會心微笑。如今王家禧大去,相信未來王澤仍會繼續繪畫,然而人們徜徉四格漫畫之時,當會憶起老夫子這個小老頭對一頭長髮眉尖額窄「臭飛」與「八婆」的厭惡,以及出手教訓之後的「人心大快」。

王家禧曾說:「我的一生就像漫畫,我儘可能的讓《老夫子》,也就是讓自己耍寶去逗樂讀者。」

單色印行的《老夫子》於上世紀六十年代初在港出版,三個主角包括衣飾幾乎一樣的老夫子和大番薯,以及經常身穿六七十年代頗為流行的「夏威夷」恤衫秦先生,另是介乎好人奸人之間的禿頭男子老趙,此外還有老夫子女友陳小姐。老夫子與秦先生和大番薯是沙煲兄弟,老趙則是老夫子上司。摩登女郎陳小姐與老實老土的老夫子是一對,雖對老夫子間中打抱不平頗為欣賞,但往往老夫子獻花求婚或月下引吭情歌即澆以當頭冷水,美好姻緣又再化為烏有。

《老夫子》漫畫在港出版之時是六十年代,正值工業起飛時刻,巿民生活水平逐漸擺脫戰後艱苦,可是貧富之間仍有距離,漫畫之中常見社會不同階層的落差。

即如老夫子和老趙,在某些內容,兩人關係是下屬與上司,老夫子是無車族而老趙是有車氏,上司往往大石壓死蟹,爭吵不和因此而生。最後是老夫子妙計痛懲老趙,打工仔在黑白畫本之中自得其樂。

六十年代亦是西風東漸年頭,老夫子對新時代新潮流事物不甚欣賞,對一頭長髮的青年,王家禧筆下多繪為「臭飛」,往往被老夫子揍得抱頭而竄,或踩進無蓋坑渠摔得鼻青臉腫。這一時代矛盾貫穿王家禧執筆年代早期的畫作,某程度也是當時傾向保守的普羅小巿民心聲,世代之間區隔表露無遺。另一類人物在王家禧筆下亦不見得有好日子的是「倀雞八婆」,粗筆畫成俱呈三角的眉眼臉頰,最後亦是「不得善終」。此外,王家禧在部份作品亦有反映個人政治態度,唯是出場次數不多,未算主流。

《老夫子》也曾「花開兩朵,各表一枝」,繪有《水虎傳》,說的是老夫子、大番薯及秦先生回到過去,與梁山好漢的故事。不過,若論漫畫迷而言,黑白線條下的《老夫子》最是心頭好,尤其配以「耐人尋味」為題的四格無對白漫畫,堪稱是作者畫功以外的另一文化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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