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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說

同命鳥


據說
滿地的樹影婆娑
可以庇蔭翩翩羽翼的
新生代
不過一陣狂風暴雨
覆巢之下 1
就很難說了
 
回過神來
牠們也許羨慕
那些堆疊在婆娑樹影裡
度身訂造的安全屋    2
儘管不曾知道
裡面的寶貝
究竟落在何方

意象註釋:
 
誰是野鳥?誰是家禽?「海闊天空」與「圈養調教」之間,牠們有選擇嗎?
 
「鷹擊長空,魚翔淺底,萬類霜天競自由。悵寥廓,問蒼茫大地,誰主沉浮?」(註3)答案是──人類選擇了牠們,然後建構一個圈養自己、調教新生代的舒適區。
 
溫飽安全與自由幸福究竟如何兌換?都說造物弄人,其實人類操弄眾生,也操弄自己。
 
當然,一切都是強者說了算的。天上、人間,想起阿富汗……
 
1. 覆巢之下:成語「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原文見《世說新語・言語》所記孔融與兩個天才兒子的對話。
 
2. 度身訂造的安全屋:為雞蛋度身訂造的容器。很感動吧?其實它的終極意義不在雞蛋的安全,而是人類的幸福。
 
3. 「鷹擊長空,魚翔淺底,萬類霜天競自由。悵寥廓,問蒼茫大地,誰主沉浮?」:毛澤東 〈沁園春・長沙〉 節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