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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少無打針即被炒 患蠶豆症無醫生證明不宜打針


政府屢次變招「谷針」,一些私人企業亦都緊隨。據報,國泰於本月初因未有接種疫苗而解僱60至80名職員。眾新聞接觸到其中一位被解僱的陳先生,他在國泰子公司香港快運(Hong Kong Express)任職空中服務員3年多,因為自己有蠶豆症,加上身邊都有兩位朋友接種疫苗後兩個月死亡、一位親人入院。他因而不願接種,但又未能取得醫療豁免證明,結果於9月3日遭到即時解僱。

他憶述昨天執拾制服交還公司時流露不捨:「我媽咪都問我係咪好唔捨得,其實都真係會唔捨得嘅,始終我大大話話差唔多做咗呢行8年。……我覺得唔合理嗰樣嘢,我有俾counter offer,我有諗你立場,不如no pay,你不但無接納都算,你係ignore咗。」

在香港快運任職空少3年多的陳先生,但因未有接種疫苗及沒有醫生紙證明,今個月初被解僱。陳暋柟攝

現年30多歲的陳先生,先後任職兩間航空公司,在香港快運工作了3年多。今年6月下旬接獲公司通知,要求於8月31日或之前完成接種兩劑疫苗,否則須提供醫療證明不適合接種。「公司之前都好客氣,就optional形式,但最後佢就話因為政府規定,在禁區嘅員工都要打齊兩針。」

陳先生患有蠶豆症,不能接觸金銀花、蠶豆、樟腦等,會有機會出現溶血的危險。他於7月向家庭醫生查詢,希望可以提供醫學豁免證明書,但醫生指無數據證實蠶豆症患者,接種疫苗後會有副作用,「佢話其實在藥廠嘅副作用名單都無特別強調呢樣嘢,但係我又覺得奇怪,政府叫人打針嘅網list出來話蠶豆症呢樣嘢無數據(證明安全性及有效性數據)。咁我就好confused,你既然無數據,你個decision係點樣make?我會有質疑。」

陳先生未能取得醫學豁免證明書,於是向公司解釋情況,查詢有甚麼可做。公司稱明白他的憂慮,建議他找公司保險名單內的醫生再諮詢。陳先生最後決定不這樣做,認為家庭醫生了解他的病歷、為他診症已10年,都不願發出證明書,更不要說是公司保險網絡的醫生。

8月初,陳先生提出替代方案。他建議,參照國泰無薪假的計劃,放無薪假至明年3月,又或是繼續以底薪做後勤工作,減少與人接觸的機會,惟不獲公司回覆。直至9月3日,陳先生收到公司電郵,即時解僱。

在接種限期過後三日,陳先生收到即時解僱信。受訪者提供

現時沒有數據證明蠶豆症患者接種疫苗與副作用有關,但並不代表不能接種?陳先生回應說,蠶豆症不是唯一考量。他指,眾新聞早前報導的35歲男子在針後兩個月死亡,死者妹妹是他的朋友;他的一個親人亦都在接種兩日後突然血壓飈升入院,上壓達到190;還有一個醫護朋友的同事,年僅41歲,接種疫苗約兩個月後去世。

他直言:「一個正常人,有親人有咁嘅情況發生,你都唔會冒呢個風險。始終因為你無數據證明係安全,而我有啲親戚血統好相似嘅時候,會唔會我嘅風險仲大過其他人呢?」

他又認為接種疫苗與否是個人選擇。他引用香港人權法案說:「有啲學者都講過,而家因為疫苗都係臨時性質,如果有啲唔confirm安全又逼人去做試驗嘅,係有違人權。澳洲都有人反對強制打疫苗。」法案條例第三條指:「非經本人自願同意,尤不得對任何人作醫學或科學試驗」,陳先生認為疫苗只不過是緊急使用,屬試驗性質。

「咁多種種原因之下,我決定唔打針,我都覺得非常之人之常情。當然係personal will,你睇到數據令到你好放心去打,呢個係你嘅取向,而我睇完之後,包括打完之後都會傳播、打嘅風險同我本身自己周遭發生嘅事,我最後make呢個decision,我都應該唔會後悔,遺憾地公司做咗咁嘅抉擇,合情嘅,不過我覺得唔合理。」陳先生說。

他表示會到平機會投訴,「正如譽宴嗰單都有落到,多一個人頭可能多少少壓力,我都會去做埋。但在體制內有無用呢?我就不存寄望。」他今早還到了勞工處查詢,職員解釋指「不當解僱」應該不易成立,但由於疫情期間工資維持只有底薪,而公司的代通知金為過去12個月的平均月薪,他會嘗試爭取正常水平的工資。

譽宴集團早前發通知,要求員工於6月下旬前接種疫苗,否則「停工」。平機會主席朱敏健指有機會違反《殘疾歧視條例》;平機會稱,要求所有員工接種疫苗,否則將被解僱,對不適合接種疫苗的人士或構成較大的負面影響,構成間接歧視。

香港快運回覆眾新聞查詢時表示,正個別跟進處理少數個案,又指未能符合疫苗接種要求的機組人員個案,大部分提供了醫療理據,或正在長期休假。國泰則重申「我們決定解僱少數機組人員。他們選擇不接種任何一種新冠疫苗,亦沒有提交因醫療原因的豁免證明。」未有提供具體解僱人數。

醫學會副主席、家庭醫生鄭志文表示,「蠶豆症未有醫生數據證明(與副作用)有關,一般唔會因而寫醫生證明。」他又透露,隨著政府收緊接種要求,多了市民要求寫醫生證明,「基本上日日都有」,但近半年來他只簽發的證明不超過10張。

鄭志文指,兩類情況下會簽發醫生證明:一、對疫苗成份有敏感,例如對PEG(聚乙二醇)敏感的不能接種復必泰,又或過往接種疫苗後有嚴重反應的;二、病情不穩的,例如糖尿「高到爆燈」、心臟三條血管閉塞正等候通波仔的,他指這類情況發出的醫生證明應列明時限,譬如說三個月後再評估。

政府在疫苗接種專頁提供的資訊指,目前並無關於蠶豆症人士接種的安全性及有效性數據,藥廠方面亦無提及蠶豆症為禁忌症或相關注意事項,建議患者如對是否適合接種疫苗有疑問,應向醫護人員查詢。

政府帶頭「谷針」,要求公務員接種疫苗或自費在工餘時間定期檢測。公務員事務局長聶德權昨天稱「政策本身係應該推行嘅」,並形容是有需要的、合情合理。勞工處則回覆指,僱主應顧及不適合接種新冠疫苗者的需要,考慮為他們作出其他合適的工作安排,呼籲僱主與僱員坦誠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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