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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說

一項沉重的世紀工程


在巍峨的屋簷下
搭建齷齪的小簷篷 1
當然不算架床疊屋
或者錦上添花的小白象 2
 
無論怎樣宏偉的殿堂
總有維修的暗角
不管棟樑砥柱
新來的夥伴
還是只關顏面的櫥窗
頹垣剝落
斑駁的粉牆
就如亂世浮生的碑記
那些見證風雨的鐵畫銀鈎
看得懂的
百感交雜
甚至老淚縱橫
至於看不懂
或者裝作看不懂的
只會依然故我
 
於是
為難魯班先師的工程發下來
那張在夾縫裡標誌夢想的藍圖
不過是翻雲覆雨
誰都可以說長道短的草稿罷了
工地裡的竹竿長短參差
兩位欠缺氧氣的工匠 3
要參透老天爺不似預期的變臉
截長補短
收斂鋒芒
然後沉住氣
迴避屋簷下的陌路人
發揮看家本領
 
你可以取笑他們
這不過是侷促的小伎倆
沒有大刀闊斧
吞吐風雲的氣度
不過
如果寬容一點        
不妨想像工程完結
拆卸竹棚的日子
路過的笑容
藍天在望
豁達的汗水
功成身退
不留半點痕跡
打擾熙熙攘攘的人間道
而他們
會進駐新的角落
按照另一張草圖
搭建陌路人的夢想

截長補短,收斂鋒芒。

意象註釋:
 
「獅子山」風雨飄搖,謹以拙作向所有小心翼翼建構我城的工匠致敬!
 
以小見大,延伸想像或有另一番感受。
 
1. 齷齪:瑣碎、狹隘、不乾淨。粵音「握促」。
 
2. 小白象:相對於「大白象工程」。
 
3. 欠缺氧氣的工匠:他和她都要冒險拉下口罩,方便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