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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註冊修例三讀通過 方津生:改口放寬至非港人破壞誠信,完全不可信賴


在醫學界連聲反對之中,立法會今天(21日)三讀通過《醫生註冊》修例。

草案最受爭議的,是政府在一個多月前提出的3項修訂,包括改口讓非港人專科醫生來港特別註冊並執業。骨科名醫方津生早前接受眾新聞專訪,他指政府的建議破壞專業自主,危害執業水準,更直斥政府突然改口的做法「破壞咗自己嘅誠信,完全不可信賴。」

方津生表示,修例正式提出之前經已去信林鄭月娥,質疑是否計劃開放予非港人,林鄭並親自回覆。然而,今天再看信件,找不到片言隻語承諾不會開放予非港人。方津生最後亦只得自嘲:「我係太天真喇,I am too naive,我信咗呢個政府。」

骨科名醫方津生曾任醫學會會長、醫學專科學院主席、醫務委員會成員。莊曉彤攝

政府於今年5月提出修例引入非本地培訓醫生,一直以來的說法均指對象局限於香港永久性居民。然而,食物及衞生局局長陳肇始於8月31日突然改口,提出三項新修訂,包括放寬門檻至非港人專科醫生。草案包括新修訂並於今天經已三讀通過。

曾任醫學會會長、醫學專科學院主席、醫務委員會成員的方津生,一直是政府諮詢對象。但被問到有否就三項新修訂獲諮詢,他搶白道:「無!呢個突然間開放俾非香港永久居民,一啲都無,完全係突然嚟一個炸彈,無人知。」他形容,從新聞得悉新修訂後的第一反應,是覺得自己蠢,因為很多同行已說了政府信不過。

「我係少數醫生信任佢嘅,而家證實大多數醫生佢哋係啱嘅,而我係錯嘅,我信錯咗政府。」方津生甚至形容政府破壞了自己的誠信,「完全不可信賴」。方津生更即刻找來林鄭月娥在今年4月份的回信,卻未有見到一句是林鄭承諾「一定」或「永遠」不會開放予非港人。

食衞局長陳肇始(中)於8月31日開記者會,突然宣布三項新修訂,包括放寬讓非港人專科醫生特別註冊。政府新聞處圖片

特別註冊委員會成員 大部分都要聽政府話

方津生指,最初與當局交流時留意到,負責制定認可院校名單的特別註冊委員會,並非設於醫務委員會轄下,反映意見後才換來對方的「妥協」。然而,儘管立法會文件列明,特別註冊委員會設於醫務委員會轄下,方津生並不放心。他指出,實際上是由醫生註冊主任(即衞生署署長)決定通過名單,亦即毋須向醫務委員會問責、匯報。

再者,方津生亦都擔心特別註冊委員會備受政治壓力。根據政府建議,委員會10席當中包括港大、中大醫學院院長、衞生署署長、醫管局行政總裁以及不多於4名由特首委任的成員,方認為:「嗰啲人大部分都一定要聽政府話。」他舉例說,兩間大學的院長如果與政府持相反意見,政府大可不批錢,影響辦學。

反對食衞局長發指令 不信此舉無損專業自主

在與政府交涉的過程中,方津生表達強烈反對的是食物及衛生局局長能夠向特別註冊委員會發出工作指令。草案內容指:「食物及衛生局局長如認為基於公眾利益而有此需要,可就特別註冊委員會執行其在本條例之下的職能,向該委員會發出指令。」

方津生5月份曾在傳媒茶敘中批評此舉嚴重損害專業自主。政府其後發稿不點名反駁方津生,強調食衛局長只會在涉及公眾利益的情況下發出指令,例如要求委員會於指定時間內完成制定認可醫學資格名單。方津生回應說:「而家呢個(局長)我信,但下一個邊個嚟我就唔知嘛,就唔會永遠做落去嘛,所以我要白紙黑字,我唔要你淨係話俾我聽。」

方津生又表示,草案列明只有特別註冊委員會可以承認醫學資格,並向註冊主任作出建議,食衞局局長無角色。方津生這才勉強接受政府方案,但眼見政府改口(放寬至非港人專科醫生),令他倍感不安。

認可醫學資格名單恐不夠客觀

修例通過後,特別註冊委員會需要制定認可醫學資格名單,料為約百間院校。方津生估計,委員會亦只能依賴一些醫學雜誌的排名,又或過往交流的經驗,以釐定名單,方津生形容是不夠客觀。

「就唔同以前,譬如我哋未回歸之前,英國general medical council,佢係派人去英聯邦大學審查,直情走到你大學睇。」方津生指,英政府制度,醫務委員會每5年去大學審查一次,但現在行不通,因為沒有那樣的人手、資源。「所以只係聽取一啲資料、意見而承認佢,一定唔足夠嘅。呢啲係我覺得唔夠客觀嘅,點都係降低個門檻,所以無得好講。」

方津生又希望強調,業界並非不歡迎非本地培訓醫生,舉例說港大醫學院院長梁卓偉,便是經有限度註冊在港工作,「所以係一個誤會嚟嘅,話我哋設一個關卡嚟排斥異己,完全係誤會。」

(左)林鄭月娥;(右)方津生。

方津生自言,以往一路都支持政府施政、算得上是建制派,但關於海外醫生註冊,他認為最重要要維持專業自主及執業水準。「政府唔多理會、唔尊重專業自主,而我哋專業自主就係《基本法》142條賦予嘅權利,而家係破壞咗。」尤其是最新的三項修訂,令他更強烈有這個感覺。

醫學界亦都有很多反對聲音,例如醫專亦都呼籲政府暫緩有限度註冊醫生可以特別註冊的有關修訂。然而,還有甚麼可以做?「做唔到咩嘢。有啲人覺得好沮喪,不如都係走啦,唔值得留喺香港。(你自己?)我就,我不嬲都喺度,我喺呢度長大,我好難拔根而走嘅。」

方津生在港行醫數十年,亦擔當過不少公職。他不諱言,4年前給林鄭月娥投下一票,「我投佢票架,我認為佢好本事,因為我識佢30年啦嘛。」但經過是次修例一役,他一再感歎道:「非常失望,對政府非常失望,真嘅,呢個真嘅。改變咗,已經係完全改變咗。」

我係太天真喇,I am too naive,我信咗呢個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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