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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未未作品風波未完 M+開館「玻璃心」現形


 

【香港這一天】結集

西九文化區M+博物館下周四將舉行開幕典禮,翌日(12日) 開放予公眾入場,首年免費。M+博物館藏有7700件作品, 1500件由瑞士的中國當代藝術收藏家希克捐出, 包括部分作品惹社會關注的艾未未作品。今年3月中,M+ 館長華安雅與傳媒預覽時曾表示, 館方不會迴避與六四或反修例運動相關展品, 事件引來建制派大力狙擊艾未未的「舉中指」展品,質疑違反《 香港國安法》。

西九文化區管理局董事局主席唐英年3月底現身透露, 無計劃開館時展出艾未未作品,但未有回應日後會否展出,否認「 跪低」。風波其後平靜下來,但艾未未作品一日留在M+, 香港有不少「玻璃心」,噪音看來難以避免, 亦不能排除出現新一輪政治狙擊。

上月正式上任西九管理局行政總裁的馮程淑儀昨日與傳媒茶敘介紹西 九發展,即被部份傳媒主管連番追問如何處理艾未未作品, 而因應港區國安法、「玻璃心」因素, 為何不干脆藏品中剔除相關作品? 亦有傳媒代表提出會否設立展品諮詢小組。馮程淑儀沒有透露M+ 開館時展出藝術品內容, 但唐英年早前已清楚表明無計劃開館時展出艾未未作品, 相信不可能出現「驚奇」。

可以說在未來一段長時間,香港社會、 政治環境不可能回復過去自由開放、多元包容狀況, 艾未未作品相信不可能可公開展出,而假如不公開展出, 理論上應該不存在違法問題。但政治風險難以估計, 香港全面融合國家發展大趨勢下,愛國路線越走越左, 包容空間越來越少,「玻璃心」現象在社會擴散; 新民黨立法會議員容海恩形容艾未未「舉中指」作品對中國不敬, 亦會令市民不安,類似輿論容易再被挑動,上綱上線。 艾未未作品已不見天日,會否也無法留在香港, 命運與在港大的國殤之柱類近,要物歸原主?

馮程淑儀強調展品內容是策展人專業決定, 作為行政人員不會干預具體展品,假如設立諮詢架構作「審查」, 在博物館界屬極敏感事物,不希望要「行這條路」。她說, 藝術館接收藝術藏品有一套認真和嚴肅程序,收藏後很少再被剔除, 除非特殊情況,例如發現是膺品, 因為會影響博物館日後找收藏家捐藏品。

希克較早前回應爭議時表示,當代藝術「可能會批判現實, 甚至會觸碰傷口,戳到痛處。」馮程淑儀稱, 西九文化區會多做文化藝術教育,讓公眾多了解當代藝術, 往往觸及當時社會政治環境,例如文革、六四,假如要「完全和諧、 不刺激」到某些人情緒,會扼殺(defeat)當代藝術精神, 希望參觀者以尊重和包容的態度看展品。

艾未未作品相信在內地收藏也屬高危,在網上搜尋也可能要「翻牆」 。香港公開的說法是仍實施一國兩制, 西九甚至康文署屬下的博物館,仍享有一定自由度, 至少可收藏一些政治敏感藝術品,展出當然是另一回事, 將會越來越複雜。一日仍行一國兩制, 理論上14億內地人仍可來香港參觀、體驗到內地看不到的東西, 包括六四燭光晚會、中共政治書籍、電影、國殤之柱等等。 現實上當然亦是越來越是另一回事。

新時代下,香港全面「向內地看齊」,港人笑內地人「玻璃心」, 艾未未「舉中指」作品風波,不少「玻璃心」港人現形,一地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