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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恨交織的心路歷程2——我接觸也了解了政治


 

當年在印尼華校受到洗腦後的我,有過「豪言壯語」:三年內入共青團!這是進步的象徵。我盡力要像〈青春之歌〉那女主角,做一個有為青年。疼愛我的父母聽到我的豪言都隨之激動,認為孩子有上進之心,會給父母臉上爭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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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努力,我認真,我力爭自己不要國家對華僑學生的特殊照顧而與國內同學一樣吃苦耐勞。老師與同學都對我另眼相看,因為他們都了解我的父母幾乎每年都會到北京看我,班主任還特別請我母親到學校把我的情況如實告訴並表揚了我。在大家都以為我會順利地加入共青團時,卻直到高中畢業也沒成真。我滿心納悶得很「為什麼」?我只記得曾經有老師小心地問我(其實她在暗示):你還有什麼沒有交代的嗎?我肯定地搖頭。

事隔多年後有個要好的團員同學告訴我,其實是查到我有個至親在台灣而我沒有交代。簡直是莫名其妙,百思不得其解,雖然當時我其實已不在乎那個入團事。最後我問到了母親,她想了很久才說她本人有個同父異母的兄長內戰後作為國民軍人從中國跟隨蔣介石逃到台灣了,但我父母遠在印尼生長根本不知道鄉下有這事。我母親說她那哥哥因父親在印尼再娶(即我外祖母)而恨死並斷絕關係,怎可能與我們聯絡呢?

這種隱私連當事人都不知曉,竟被共產黨查到而影響到下一代。這是我首次接觸了政治,但慶幸自己沒有如願參加共青團。我也認定是上天賜福予我,令我避過世紀災禍。

文革的突然發生是在大學時期,即將畢業之前。不屬於根正苗紅的一代又有海外關係是黑五類自然就成了造反派,依照敢言性格的我更是戰鬥隊的骨幹幾乎是半個紅衛兵了。由於負責保護隊裡的文宣資料,也就看盡了很多外人看不到的內部機密資料,對文革有更深刻的了解。

從那時起,我看透了一切被洗腦被利用的事件。對「祖國」失去了原先的熱愛,對共產黨的卑鄙清楚得很也開始了內心的恨。

但我依然只放在心裡,跟誰都不說真話。也在這段時間,我聽到比較貼心的戰友開始議論到:共產主義根本不可能實現,共產黨絕對不能相信。當時我們幾個在一間房裡把門鎖緊,才敢悄聲議論,還加說一句「我們中只要有一個人把今天的事傳出去,就完蛋了」。今天他們都仍健在,但也許大家都選擇忘記此事。因為都還住在國內,只有我是在國外。當見面時,會如何呢?我很想知道。

曾有人問我「回國有後悔嗎」?也曾看過一部電視劇,好像是青春燃燒的歲月,有評論說什麼青春無悔。我說「無悔個屁」!整個青春黃金歲月都被黨的政治玩完了無所作為,還無悔?愧對父母養育之恩也無益於社會,這個國家如此對待一代又一代,你還跟他說「無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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