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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說

那些下午的韶光


一、 
這不是物理治療的示範
她也不是長江三峽的縴夫 1
一副自力更生的硬骨頭
一個要你鞠躬盡瘁的長途賽
那些屬於後輩或者偉人的金句 2
甚至有點懲罰的味道
請讓她拐個彎
摘下詛咒的光環
鬆一口氣
撑下去
平安抵達那個保護環境的回收站
不等虛擬的消費券
換取真金白銀的回報
享受一頓沒有蒼蠅和異味的下午茶
然後
告別這份生計
 
二、
如果有一天
眼前這位長者
原來是個模擬她的機器人
你說
多麼好
 
那些接送孩子的家長
可以告訴小朋友
勞動者的生計就是這樣子
在幸福的大都會裡
還有許多看不見的身影
像病毒一樣隔離
在絕緣的時空裡蠶食自己
讓孩子學懂憐恤和尊重
 
而她
就站在安全的位置
憑著指掌間的遙控器
練習手眼協調
監控那個不怕蒼蠅
沒有嗅覺的勇士
披荊斬棘
鋪排整頓
體驗手遊的樂趣
然後從容散步
趁午後的陽光舒展筋骨
吸取免費的維他命
與路上的街坊打個招呼
讓親切的問候留駐心頭
像天上的繁星
陪她接上一個又一個的早上
 
你說
如果眼前所見
只是個機器人
多麼好
 
意象註釋:
這是看得見的個案,惹起一陣筆底波瀾;那些看不見的,誰過問?
 
至於自力更生,如果條件從容,還是值得欣賞的。請參考拙作〈有一種堅持〉。(註3)
 
1. 長江三峽的縴夫:長江三峽水流湍急,船隻要靠苦力在岸邊用繩索牽引才能逆流而上。那些苦力稱為縴夫。縴,拉船的繩索,粵音「獻」。附「長江三峽的縴夫」清末舊照片。
 
「長江三峽的縴夫」清末舊照片
   
2. 那些屬於後輩或者偉人的金句:「自力更生」、「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後者為諸葛亮的自述。
 
3.     〈有一種堅持〉(眾新聞,2021.1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