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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可以)是一個人的事


 「因為愛過,所以慈悲。」這網絡流傳的名句常將「慈悲」解讀成盲目付出的癡情。不得不承認,從前總認定「慈悲」兩個字太矯情,直至機緣巧合修習了慈悲觀(Loving Kindness and Compassion Meditation),一嘗內心善意洋溢的喜悅,方才明白:愛,不求回報最美。

李怡解釋「愛情是一個人的事」。(《鏗鏘說》電視截圖)

幸福在於內心散發的愛念

李怡先生在《鏗鏘說》提出過「愛情是一個人的事」,他在專欄寫道:「得到回報固然幸福,得不到等量回報甚至得不到回報,有愛也是次等的幸福。」這主張掀起過文壇筆戰,但慈悲觀的修習讓我領悟此話真諦:

幸福在於你愛一個人,而不是在於對方的回報。

慈悲觀是……

佛教提倡的慈悲心也是一份不問回報的愛,而慈悲觀的修習就是學習讓內心散發一份無貪取、無分別的愛念,它不單讓你學懂愛別人以至一切眾生,更重要的是學懂愛自己,給自己一份安穩的安全和幸福感。上回在 〈想像的力量〉  一文談過其理論基礎,今次談談實際內容。
 
觀呼吸不同的是,它比較注重想像,修習時,通常先要閉上眼睛,想像自己身處一個平和的環境,透過想像幸福、快樂、祥和的靜止畫面,喚起內心自然散發的善意。我會把透入眼簾的光線和皮膚感覺到的空氣流動想像成陽光和微風;而我愛觀想的畫面來自一段幸福的回憶,那時光讓我憶起上天的眷顧和給予。進入狀態後,就從祝福自己、想像觀看自己的笑臉開始,慢慢再祝福感恩的人、想像觀看他/她的笑聲笑臉,以至親朋好友,再慢慢擴展至陌生人,乃至宇宙一切生物。

衷心祝福造就漂亮的心境

這修習最令我感動的,是發現原來由衷的祝福一個人、打從心底希望對方幸福快樂,本身已是內心一道非常漂亮的風景,感覺像心花開滿了心田,此情此景彷彿只應天上有。這一念之間,我自覺算是置身天堂了。而單單因為這樣的想像,足以讓現實的我眉頭不由自主鬆開、眉梢慢慢綻開、嘴角掀起了微笑、心跳也安定下來。
 
這是多麼不可思議的一回事!別忘記,在修習的時空裏,你實際不需要跟任何人有任何交集,也不可能期待誰給你甚麼回應。
 
原來,去祝福、去愛本身已足以給你滿滿的幸福感。
 
慈悲心講求無條件付出,聽起來有點傻,但其實不求回報不一定是偉大,只是由心散發善意和愛所得到喜悅已值得你去付出:要是得到回報,那是錦上添花;就算沒有,看過內心那心花盛放的風景,已是萬幸。
 
反而,若執着於回報,或渴望得到誰,都會毀掉那漂亮的心境。

痛苦源於渴求回報 卻求之不得

說到底,一切關係,無論是愛情、友情、親情等等,最痛徹心扉的永遠不是付出本身,而是渴望得到回報,卻求之不得,期望落空才是內心痛苦的根源。如果不求回報,願意滿足於付出時內心那滿滿的愛,這樣其實感覺最安穩。
 
畢竟,「愛別離」和「求不得」皆苦。但愛本身很美,當你能夠放下對誰或者對回報的執着,眼界就不再狹隘,內心自然更寬廣,這種愛甚至可以散發至無邊無際的天地之間,讓心花處處開。

「吾性自足」 安全感不假外求

然後你會明白,真正的幸福在於自心。上回我在 〈焦慮症與我〉 一文中提過那缺乏安全感的問題,初時也一直盼望依靠誰來給我安全感,甚至會歸咎成長環境令我缺乏安全感,後來才從慈悲觀的修習尋回屬於自己的安穩。
 
從前我連別人讚美都無法衷心相信,也無法由衷享受被愛,所以修習初期荊棘滿途,最大的難關是無法想像自己幸福快樂的畫面,那時候同學們只要聽到老師指示就感受到的喜悅,我就是完全感覺不到--天啊!我連慈悲自己都不懂!幸好持之以恒的練習可以慢慢改變思維習慣,最終從「接受自己有快樂的時刻」開始,慢慢習慣喚起那幸福感,現在時刻感受到上天的眷顧。
 
我就是這樣的一路走來。當你在修習中體會到去愛帶來的幸福滿載,自會明白明代哲學家王陽明所說的「吾性自足,不假外求」是甚麼的一回事——你不必再強求誰來愛你,不必尋求別人的肯定,也不必追求周遭環境給你安全感,因為內心已有滿滿的愛。這份愛讓你很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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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筆者獲邀義務參與禪修老師12月份開辦的慈悲觀課程,分享修習心得,課程資料如下:
 
《慈悲觀初級班》
上課方式:荃灣鹿湖文教中心現場上課 或Cisco Webex 網路課堂
時間:2021年12月份的四個週日下午;2022年1月16日 (共修日)
講授:覺韜法師(港大哲學博士)
費用:港幣300元(可申請退費)
報名詳情連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