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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首戰局之林鄭篇──官到有求膽自細?


林鄭月娥因西九故宮事件,成為焦點。政府新聞處

大約是2年前,被形容為「好打得」的政務司司長林鄭月娥正在打政改仗,扶貧退保等也是持久戰,2017年很快便到,她當時沒有「To run or not to run」特首選舉的問題,但卻為另一個2017問題煩惱:7月1日香港回歸20周年,政府手頭沒有任何大型基建項目,時間上可配合安排紀念活動,作為國家主席習近平主持回歸活動的其中一場重頭戲。

2016將結束前夕,一份回歸「神祕大禮」見光;12月23日,她宣布將於西九文化區興建故宮文化博物館,這份中央「大禮」,在她將要決定在梁振英「被放棄」角逐連任、考慮是否「去馬」時放在港人門前,引發一場不大不小風波,既有程序的形式問題,也有規劃設計、政治文化的實質爭議,加上對她做事作風的批評,如何拆解,成為她加入特首戰前一個考驗。

根據港府和中央有關部門協議,北京故宮博物院將借出文物在展館長期展出,該館由馬會出資35億港元興建,毋須經立法會撥款。市民對項目本身沒太大反對意見,有文化界人士雖認為是「文化統戰」,但一般人覺得由馬會付鈔,自己對文物興趣不大,不想被「統戰」的,不去便可以了,總比讓西九一大片爛地繼續「曬太陽」好。

泛民政黨及社會上部份人士有意見,批評項目沒作公眾諮詢,規劃人士指博物館設計,最終可能只是密封式靜態展館,與當初包含有大型表演場地的方案,在功能上存在很大差別,可能有違經濟效益,改動即使不違反《城市規劃條例》及城規會審批條款,但已非設計規劃原意及公眾期望。

林鄭月娥強調籌備過程依足既定程序,大家覺得突然是因保密工夫做到「滴水不漏」,因為興建博物館雖沒有爭議性,但項目涉及中央等多個持份者,若諮詢期間有任何一方表示不同意,「咁就會產生非常尷尬嘅局面」。

本周五,林鄭月娥將到立法會解畫 ,項目無須撥款,在建制派支持下,項目上馬問題不大,如有人司法覆核項目決定,也要有一定程序。

假如一如所料,她將辭職參選,故宮文化博物館將是她任內其中一份主要功課,從中央角度看,她穩妥處理,在特首戰中可獲加分,但一些市民會對她「滴水不漏」的做法和作風卻感到不是味兒。

長官如只講結果,自以為所作決定造福市民,或至少並無壞處,因此可用任何方法、鑽盡法則程序空子,視公民為刁民,凡政府要做的都反對,做諮詢只是權宜,非真正聆聽,目的只是為政治服務;市民感覺不良好,自然產生猜疑、不信任,好事變壞事。

故宮博物館一事,林鄭月娥向北京顯示她是「信得過」,能「滴水不漏」地交貨,但對不少對她越來越害怕的港人,卻感到不安,不明白為何政府不相信市民,要神神祕祕,捱過梁振英管治5年,如換來的是「女版梁振英」,心頭冷了一大截。

林鄭月娥2012年7月上任時民望處於高點,在港大民意調查中,支持度100分滿分,有64分,首兩年維持在60分以上,2014年6、7月開始下滑,上月底得分是53.5;民望下跌除因她處理政改,政改失敗,2017年普選夢碎,港人失望,認為她要負責外,她與泛民關係轉差,在傳媒和公眾形象開始傾向負面亦有關係。

政改拉倒,行政立法愈趨惡劣,CY勢將尋求連任下,林鄭月娥不斷公開、私下說7月1日將退休。一名班子成員相信,她曾對CY作承諾,如CY尋求連任,她不會與他競爭;CY在12月9日宣佈不參選前毫無退意,林鄭月娥在「官到無求膽自大」下,在議會內外擺出強硬姿態,也不著意與「眾叛親離」的梁振英保持距離,洗脫「女版梁振英」惡名。

12月10日,她宣佈將重新考慮參選時表示,其中一個考慮因素是,參選「能否延續現屆政府的施政理念及政策」,這個說法無疑將自己與梁振英再綑綁,或許是出了對CY忠誠、回報他的信任,亦可能真心相信,過去幾年政府施政理念及政策無問題,但這不一定是北京想法,更與港人普遍訴求有差距。

中央換CY,反映求變;政策方向不變,但管治施政理念和手法都需要調整。林鄭月娥是特區政府第二把手,CY對她充份信任,現實上和道義上,她不可能與CY完全切割,但做「梁振英2.0」,未來5年繼續走所謂「梁振英路線」,相信非北京所願見,她要爭取選委會支持,也會有一定難度。

林鄭月娥宣佈考慮參選後,港區全國人大代表葉國謙即讚賞她表現卓越,在人際關係及親和力方面都比較好,絕對是下屆特首合適人選。工聯會立法會議員黃國健形容,梁振英不競逐連任,林鄭月娥「頂上」是應有之義。周一,民建聯主席李慧琼表示,提名未有定案,有避免過早下注意味。

北京未有清楚意向,坐擁逾百票的民建聯只能觀望,如林鄭月娥參選,很大機會會支持她,但如她決定不參選,民建聯不一定會支持葉劉淑儀,不排除會推前主席曾鈺成上馬,變數不少。

傳媒報道林鄭月娥宣佈考慮參選後,旋即私下約見選委,相信是要了解支持度,以她的性格和做事方式,她不會打無把握的仗,也不會逆北京意。商界普遍反對CY,對林鄭也沒太大好感,雖然她能力高,但認為她向基層傾斜,甚至「反商界」,一名商界領袖表示,如要在John Tsang 和林鄭兩人之間選其一,大部份會揀John Tsang。

曾鈺成在報章專欄一篇兩人對談文章內有以下一句:「選委有相當一部分是不滿意林鄭過往的表現的」。 泛民和不少專業人士也傾向支持John Tsang,大部份泛民已把林鄭當作「梁振英2.0」,不會提名她;中央如不在背後發功,林鄭並沒把握勝出。

國務院港澳辦主任王光亞接受《紫荆》雜誌訪問時表示,中央會「觀察各位參選人,認真分析和研究各位參選人的施政理念和取向」,顯示不會在現階段表態,林鄭要盡快結束故宮文化博物館小仗,決定是否打特首戰一場惡戰。(特首戰局系列十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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