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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岐山究竟出了什麼問題?


 

 中國在習大大牢牢控制下似乎形勢大好、歌舞昇平。尤其是美國出了個自把自為但進退失據的「昏君總統」特朗普,習總有機會在國際舞台上利用金錢外交與「大外宣」手段吹噓中國將如何快速取代美國超級大國的地位。同時,習核心表面上以壓倒性姿態排斥掉黨內如上海幫與團派等不同聲音,肆無忌憚地提升「浙江幫」與其他親信到高位,目的是在深秋舉行的黨十九大代表大會上統攬大權。

但瞭解中南海運作的人都知道,一個缺乏基本法治與道德倫理的政黨其實非常脆弱。還記得五年前「十八大」前夕黨內爆發連串醜聞,以薄熙來為首的「反習集團」因為薄的愛將王立軍投奔成都美領館而功敗垂成;同時,胡錦濤親信令計劃的公子令谷駕駛的法拉利車毀人亡,引發團派大員的仕途大滑坡。

在今年3月的北京兩會會議上,習近平(後)與王岐山(前)擦身而過的畫面。美聯社

習上台後徹底拋棄鄧小平提出的政治與機構改革,並大力恢復毛澤東的鬥爭奪權伎倆,自2012年底習與太子黨「鐵桿兄弟」、政治局常委王岐山達成政治聯盟,動用已經蛻變成明朝「東廠」式特務機構的中紀委以反貪名義打擊政敵。但最近中南海的核心政治出了變化,實質上中共第二號人物王岐山把中紀委打造成權傾一時的王國,恐怕已犯下功高蓋主的大忌。種種跡象顯示,習王「聯盟」有可能變色甚至瓦解,而雖然直至去年底還有中辦高幹說什麼「七上八下」是「道聽塗說」,但下月將慶祝69歲大壽的老王連任常委的可能性已大大降低。

堪與2012年薄熙來與令計劃事件媲美的,是移居美國「爆料富豪」郭文貴近月針對王岐山的一系列「醜聞炸彈」。郭除指控王氏家族操控如海航集團等千億公司外,最致命的是公開了聲稱是王夫人、已故常委姚依林的女兒姚明珊的美國護照號碼與在美國的房產。當然,局外人很難證實老郭的大批「猛料」是否可信,但比較確定的是,王與他的部下與智囊拿不出有力的證據來闢謠。同時,王在大陸官方媒體長期沒有露面,而去年底王拍板要構建一個比中紀委權力更大的國家監察委員會似乎遇上阻力,能不能在明年三月人大成立打了個大問號!

假如所謂習王的鐵桿同盟關係出了問題的話,具體的原因大概包括以下幾點。

一)習對王利用反腐機制建立自己的龐大王國開始看不過眼。還記得2013年習王打響名堂的傑作是打破「刑不上常委」的規定而把分管政法系統的前常委周永康拉下馬。周所犯的「天條」是在2007到2012年間把他分管的公、檢、法與特務機關打造為自己的王國,直接威脅到權力慾特強的習總。相對於周永康最風光的日子來說,今天王岐山在黨、政與商界的影響力有過之而無不及。

二)習與其他領導一直標榜「依法治國」。中共在2014年的四中全會推出來了綱領性的《中共中央關於全面推進依法治國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習總更信誓旦旦地承諾中共要在憲法與法律的範圍內活動。但中紀委的辦案方法明顯缺乏法律基礎,例如此21世紀東廠的殺手鐧「雙規」與中國的刑法以及其他法規都有牴觸。中紀委只向習總一人負責,沒有任何制衡機制約束它的權力。

中共第2號人物、政治局常委王岐山可能失勢。美聯社

三)王岐山打老虎運動開始的時候的確贏得不少民眾的掌聲,但很快中紀委反貪的「潛規矩」浮出水面。例如除了習與王的政敵之外,中紀委基本上不碰太子黨的成員。直至今年初,中紀委對於許多背後由太子黨操控的千億、萬億企業亦網開一面。無他,習與王都是中共紅色貴族的成員,他們對其他太子黨是有深厚「階級感情」的!

四)王所犯的最致命錯誤可能是用非常的手段無限擴權。中紀委是中央高層唯一擁有自己的宣傳部與組織部的單位。換句話說,老王在用人與搞宣傳方面不必理會中央組織部與中央宣傳部。更離譜的是,王跟習一樣極力提攜了一大群心腹到黨政高位。最近中紀委系統的人馬獲得提拔的包括新任國家安全部部長陳永清與民政部部長黃樹賢。同時備受重用的是王多年主管銀行與金融系統的部下。河北省委書記蔣超良便曾是王在金融領域工作時的得力助手。王的嫡系亦包括他在2003到2007年出任北京市長時的舊部。幾個月前獲提升甘肅省委書記的林鐸便是王在北京時的親信。

2015年的人大會議,習近平率領政治局7名常委進場的畫面。王岐山排在第6位。美聯社

瞭解政治心理學的人都明白,表面上威風凜凜的大獨裁者其實非常心虛。無他,在反民主的國度裡,只有用非常甚至非法手段打垮政敵的野心家才可以攀升到權力的高峰。但權力越大,敵人越多。之所以毛澤東雖然被中國人視為「紅太陽」,但他仍然草木皆兵,連自己欽點的「接班人」都信不過。從這角度來看,郭文貴有關王岐山的「猛料」即使暫時難以核實,但習王的聯盟稍微有什麼風吹水動的話,王就會處於十分被動的位置。對於一個智商甚高、野心爆棚而辦事能力異常跋扈的老王來說,在「十九大」上安穩地退休可能是最好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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