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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問卷調查變誘導自殺手冊 滬長寧區教育局致歉


為預防學生自殺,教育部早前表明會將抑鬱症篩查納入學生的體檢,評估學生心理健狀況,重點關注那些結果異常的學生。上海長寧區教育局近日率先向中小學生派發有關心理健康的問卷惹起爭議,有家長質疑該問卷不單止無助找出有情緒困擾的青少年,反而是誘導學生自殺。在輿論壓力下,長寧區教育局撤回問卷並致歉。

「你最近一周主動嘗試自殺的願望程度如何?」、「你最近一周希望外力結束自己生命的程度如何?比如一覺不再醒來、意外死去」、「最近一周,你已著手寫自殺遺言了嗎?」、「最近一周,你是否在為結束生命做準備?比如買保險或準備遺囑。」

上海長寧區教育局早前向區內中小學學生發出調查問卷,由學校直接提供連結予學生上網作答,無須通知家長。120多條題目中,有近40條與自殺相關。有家長知悉問卷內容後認為不妥,紛紛向校方投訴。

上海長寧區教育局派予學生的問卷調查。
上海長寧區教育局派予學生的問卷調查。

上海包玉剛實驗學校家教委員會就直接發信予長寧區教育局,指家長與小朋友溝通後,發現小朋友對自殺的了解和興趣不減反增,令他們不得不認真研究問卷內容。家教會提出幾點異議,包括題目充斥負面消極的語句,例如「我像個壞小孩」、「我恨我自己」、「我長得不好看」等等。而問卷有關自殺部分,是完全引用國外權威的心理學問卷「Beck自殺意念量表」,但家教會指出,該問卷的對象是有自殺風險的病人,今日竟然用在四五年級的普通學生身上。

上海包玉剛實驗學校家教委員會發信予區教育局表達不滿。
上海包玉剛實驗學校為當地著名國際學校。

家教會又指在自殺準備的問題中有各種自殺的方式,如收集藥品和刀片,相當於給學生做了自殺的科普;涉及的問題也非常不妥,如有沒有買保險。家教會認為,這個問題顯然不是四五年級學生會考慮或可以回答。

家教會又對學生在沒有成人或專業人士輔助下回答問卷的有效性表示堪憂。該會引述一位家長指兒子在問卷中選了「想過死」,她追問之後發現兒子只是因為有一次站在露台時,閃過「不知道跳下去會是什麼感覺」而已。

家教會又指,問卷要學生用身份證號碼登陸,又要填父母的學歷、婚姻和家庭年收入,這些私隱問題且不說與問卷本身內容有多相關,相信小學生亦不清楚,認為涉及這麼多私隱問題,填寫前應由監護人先簽名確認。

家教會指有不少學生填完問卷後,對自殺的興趣度提升了很多。學生之間交流之後,有人得出「死也沒什麼可怕」,「喝孟婆湯繼續轉世做人」之類的可怕結論,質問教育局有何跟進措施?

不少家長反映問卷調查變成誘導自殺手冊。

在輿論批評下,長寧區教育局周五發表通報,指收到家長投訴,已要求停止該調查問卷工作。經初步核查,區未成年人心理健康輔導中心和區教育局相關科室對問卷內容審核把關不嚴,引發學生困惑和家長擔憂,對此致以誠懇的歉意,又指將進一步調查處理,並吸取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