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線上談:香港無法回到過去 面對現在過渡未來


 【《線上談》結集】

本集嘉賓:香港教育大學公共行政學研究講座教授、前運房局長張炳良

政治學者張炳良過去40多年遊走學術與政治。70年代初,他大學畢業後便成為公務員,之後在大學擔任公共及社會行政學系教授和系主任,2012年再加入政府,成為問責局長,負責運輸和房屋, 2017年卸任運房局局長,現為香港教育大學公共行政學研究講座教授。張炳良在97前曾任立法局議員,2005年任行會成員,從局內局外,走過由英殖民地過渡到特別行政區旅程。他出席眾新聞節目線上談時認為香港現時正處於政治危機,中央因反修例事件重新評估對港方針,管治模式有所改變,但他仍然對香港未來感到樂觀,要用向前看的態度,更勸喻泛民派反思過往、自我改革,在政制中找到定位。

自從離開政府崗位後,張炳良少談政治,反修例運動爆發,造成社會動亂,他說不得不再度發聲。他形容當時社會就好像「 發高燒」,出現許多正常不會出現的事情和看法。再加上中央要處理香港問題,種種政治因素令一部分港人對香港未來感到黯然,紛紛選擇移民。面對現在的新形勢,張炳良強調已經無法挽回,「 過去發生的事情導致現時狀況,返唔到轉頭,但可以影響將來,但一定係從現在嘅情況出發,新形勢係現實。」他以七、 八十年代港英政府政制為例,指當年區議會是沒有實權,更不存在民主,但不能因為沒有民主便不參與,若不參與就不會出現之後的轉變和改革,「所以我認為我哋仍要要用一個向前看嘅態度,盡量做好啲嘢。」

回顧2019年,張炳良坦言社會對修例有爭議是非常平常的,每個國家修例時都會出現爭議。他說逃犯條例原本是沒有問題,香港亦是參照國際形式去做,過往政府推行某些政策去到好極端時,都需要停止,而修例主要爭論是涉及台灣、中國等政治因素,但中間不斷出現惡化問題,造成社會撕裂及出現矯枉過正的情況。他解釋,除了政府及中央施政問題,有時許多民間組織和政治力量往往將問題推到很遠,導致小事化大,演變成一種很極端的情況,但這都是因為社會產生撕裂和分化,是不應出現的狀態和觀念。張炳良續指,現在無法回到兩年前,但唯一能做的就是避免延續這種狀況,不要讓香港陷入惡性循環。

他認同現時中央的新治港方針與港人期望有很大落差,坦言北京重新評估是因香港出現很大的政治危機,從中央的角度,香港出現近乎「叛變」的情況,2019年發生的嚴重對立,更直接令中央需要處理來自香港的威脅。但在97回歸初期,中央對港管治的主導思想是盡量維持一切不變,保留英國管治時期的官僚體系和行政主導,當年民主派在中央眼中定位為反對派,亦有其作用。張炳良認為當年一切不變的思維現時已經改變,反修例事件令中央全面修訂對民主派的看法,因香港出現所謂反中亂港的勢力,中央需重新評估香港的形勢和架構,評估以前的一些假設。他直言現時中港關係已失去以前互相包容和尊重,希望修例事件之後產生的反應,不要左右主導長遠推行一國兩制的態度,「由於發生呢個變故, 因此各方面拉得好緊,原本應有嘅開放、開明都少咗,呢個對一國兩制是不利。」

在新形勢下,中央整頓「反中亂港」勢力,民主派首當其衝。談及民主派是否需要回到七、八十年代的心態重新出發,爭取民主,張炳良認為民主派在反修例事件中需負上責任,並要做全面檢討,稱若不檢討便會走不出以前的困惑。他指有些主流泛民派主張不參與立法會選舉,但質疑他們是否永遠都不參與,若不參與怎樣能夠稱為黨派。張炳良舉出日本和新加坡反對派的處境,直指民主派仍有好多方法去處理現況,呼籲他們重新思考在政制上的定位,從而自我改革。他續稱在歷史洪流中,有上落和挫折是件很正常的事情,不要執著於近幾年發生的事情,要懂得放眼未來。

至於民主派的政治空間會否比過往更窄,張炳良指當年鄧小平推行一國兩制的時候,正是知道有部份港人對共產黨有意見,存有反共的聲音,但並未至於去到顛覆政權的程度,所以中央並非介懷反共聲音。但近年是有泛民領袖要求美國制裁中國,想令中國倒台,這種反共與當年是非常不同,已經觸犯中央的底線。張炳良指過往一直好清楚中央底線,並稱在這樣大的政治環境下,只要不觸及底線,有些在內地不容許存在的東西,是可以在香港法律範圍內繼續存在。他表示一國兩制是基於互相接受和包容,「本來好似一個咁樣稍為可以互相包容,你尊重佢,但你未必認同佢嘅嘢,佢都未必同意香港一啲事情。若大家拉到盡嘅時候,就會出現好多問題。」

對於未來民主派要怎樣重新起步,張炳良認為泛民陣營在社會上有一定支持,這些市民嚮往香港以前的自由,主張公民權利和政制參與,政府不能忽視這些聲音,民主派需思考如何將這些聲音和意見帶入體制中。他說香港不會玩完,會繼續下去,而年輕一代正是香港未來,應充滿希望去推動和帶領社會發展。

張炳良反駁社會上有人認為香港已死或一事無成的說法,稱香港就算發生反修例事件,在國際上的評價仍然很高,坦言「不要自貶身價」;同時表示香港仍有很多不足,許多結構性的深層矛盾仍須處理。他說:

今天仍然是一個存在危機,但如果我哋搵到條路,大家肯耕耘去做一啲野,會唔會20年後睇返轉頭,2019年都唔係一件嚴重嘅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