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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肩擔道義」——代鄒幸彤領獎後感言


各位朋友,今天(美國當地時間12月4日)中國民主教育基金會頒發「中國傑出民主人士獎」給鄒幸彤小姐,以彰顯她在捍衛香港民主自由方面的工作,我覺得是非常適切的。請容許我借這個機會,向她表達我和相同理念的朋友對她的感謝。

鄒幸彤身陷囹圄,「中國傑出民主人士獎」由程翔代領。照片由筆者提供

首先,我們感謝她不顧個人安危來保護千千萬萬參與支聯會活動的市民和義工,免受當局白色恐怖的威脅。大家知道,當局威脅要支聯會交出歷年活動的資料,鄒幸彤明知不予配合會為自己和支聯會尚未被逮捕的人帶來牢獄之災,卻斬丁截鐵地向極權說「不」。她勇敢地說:「這是身為常委,對成員、支持者最起碼的保護」,她擲地有聲地說:「警方令公民社會處於恐懼,但支聯會不會助長當局散播恐懼」。當我讀到此番說話時,我感動到流淚。

第二,我們感謝她為捍衛香港市民的良知而大義凜然地直斥當局消滅「六四記憶」的圖謀。她指出,「六四」事件,當局力圖掩蓋事實真相,顛倒黑白,「但這樣的黑白顛倒沒發生在香港,好大程度是因為有維園的燭光」。她說:「維園燭光象徵一種承諾、一種堅持,一種堅守良知的勇氣⋯⋯維園的燭光,經過三十二年的沉澱,已經是呢個國家上面最重要的反對專政的象徵。我哋可以守住佢多一年,香港的自由、六四的真相,就多一分保障⋯⋯驅使香港人 32 年悼念六四,不是任何人煽惑,而是每一個人的良知⋯⋯是香港人,是三十幾年,每一個在維園點起燭光、普普通通而又善良的香港人呢,教識我,咩叫擇善固執。我所做的,只是傳承、發出這些普通人的聲音,做一個普通香港人在這個時間想做的所有事情,不讓政權壟斷真相。若法庭要用煽惑的字眼,不如說,是香港人煽惑了我按良知做這件事。若要因此受刑,我亦無怨無悔。」

照片由筆者提供

第三,我們感謝她在法庭上代我們控訴當局的虛偽和枉法。她說問:「堅持悼念六四何罪之有?」她指出:「本案清楚反映出法律是如何被利用作打壓異己的工具,以消滅一場已有31年歷史的悼念和抗爭,讓政權犯下的罪不再被提起,讓殺人者可以繼續逍遙法外。它更反映出行政濫權如何蔚然成風⋯⋯一介個人,可以對如斯濫權的能力有限,尤其是濫權成為常態,政治忠誠而非中立成為了官員們的最大原則。我能夠做的,僅是不盲目順從種種濫權決定,在所有場合,包括在法庭上,提出質疑和挑戰。法庭比我個人的權力大得多,責任亦重得多,是縱容政治檢控和行政濫權,抑或守住人權和法治的原則,捍衛這些民主社會必要的基石,就看法庭如何裁決。」她更警告說:「法庭唔應該將自己捲入文字審訊嘅泥氹」,「打開文字獄的大門係好危險嘅」,法庭應該考慮對言論及集會自由的影響而慎重決定。她認為如果本案定罪,將引起寒蟬效應,對社會造成重大傷害,法庭審判政論文章的風氣,會令所有人不能自由地寫作,削弱公共辯論空間。

鄒幸彤小姐的良知、勇氣、擇善固執的精神,將大大鼓舞香港市民不向極權勢力低頭。她在法庭上很多鏗鏘有力的發言,必將成為日後抗爭中鼓勵人們不畏強權的金句。「鐵肩擔道義」,鄒小姐庶幾近矣!

(在2021年12月4日鄒幸彤頒獎禮上的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