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述職雖獲習肯定 林鄭連任存爭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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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一周,較矚目的政治新聞有兩則,其一是特首林鄭月娥在立法會選舉結束後赴北京述職,獲國家主席習近平公開肯定她的政績,並安排晚宴款待港澳兩地特首及配偶;另一則是港大、中大和嶺大三家大學同時行動,移除校園內擺放多時的「六四」雕塑。

林鄭月娥這次述職之旅,透出的政治信息有點複雜,一方面是最高領導人公開肯定特區政府過去一年政績,客觀上有利她爭取連任,另一方面政壇卻傳出淡風,指冬至晚宴似是告別宴,官方媒體也沒有為她渲染造勢,以致海外媒體有多篇報道指她沒有獲得北京祝福連任。

據官方新華社和《文匯報》報道,國家主席習近平22日下午在中南海瀛台會見來京述職的香港特別行政區行政長官林鄭月娥,聽取她對香港當前形勢和特別行政區政府工作情況的匯報。習近平指出,一年來,香港由亂到治的局面不斷鞏固,局勢不斷向好發展。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成效明顯,經濟逐步復甦,社會保持安定。林鄭月娥行政長官領導特別行政區政府,依照全國人大有關決定和全國人大常委會有關立法,對香港選舉制度作出系統性修改完善;成功舉辦選舉委員會選舉和立法會選舉,推動符合香港實際的民主發展邁出堅實步伐;堅決執行香港國安法,依法止暴制亂、撥亂反正,維護法治的權威和尊嚴;採取積極措施,推動特別行政區融入國家發展大局,全面深化同內地交流合作。中央對林鄭月娥行政長官和特別行政區政府的工作是充分肯定的。

習近平還指出,幾天前,香港舉行了第七屆立法會選舉。在新選舉制度下,香港特別行政區選舉委員會選舉和第七屆立法會選舉先後舉行,都取得了成功。廣大香港同胞當家作主的民主權利得到體現,「愛國者治港」原則得到落實,社會各階層各界別廣泛、均衡參與的政治格局得到確立。實踐證明,新選舉制度符合「一國兩制」原則,符合香港實際,為確保「一國兩制」行穩致遠、確保香港長期繁榮穩定提供了制度支撐,是一套好制度。

從這個官方論述來看,林鄭月娥的政治行情本應看漲,如果北京完全無意讓她連任,就毋須讓她在10月發表的施政報告中,高調宣布與深圳灣區全面連結的北部都會發展藍圖,這類跨境發展長遠藍圖,似是下任特首打造大灣區經濟圈的施政綱領,而不是離任在即的特首越俎代庖替下任謀劃。施政報告後,中央安排衛生部門官員赴港,肯定香港防控新冠疫情表現,在冬奧結束前便考慮恢復香港與內地的免隔離通關安排,這也是對特區刻意示好的政治動作。然後,由習近平本人親自表態,對過去一年林鄭領導的香港特區政府,在執行國安法、防控疫情、促進深港融合以及主持選舉換屆四方面的表現,公開給予高度肯定;這連串的政治動作,客觀上都是有利於鞏固林鄭月娥的政治地位的。而且,在這連串政治動作期間,沒有建制人物站出來挑戰林鄭,展示角逐特首的政治姿態,從這些現象來分析,林鄭月娥的仕途看來尚未走到盡頭,她再當五年特首的機會不容低估。

不過,建制圈子內一再吹出淡風,試圖營造林鄭連任無望的氣氛,也是空穴來風未必無因,林鄭在建制圈內確實樹敵甚多,她代表的政務官系統已大權旁落,而她本人的政治能量亦幾乎消耗殆盡,這些都是不利她連任的因素。林鄭過去獲中央垂青,由她代替梁振英當特首,主要因素是她聲望及人緣都比梁好,駕馭政府各部門的經驗與能力也都比梁強,如今這些因素已不復存在或不再重要。國安立法加選舉改制後,建制陣營已取得絕對的、不受制約的權力,可以強制實施中央囑咐的所有政治任務,例如取締《蘋果日報》,瓦解支聯會、民陣、教協等公民組織,強推國民教育等等,有沒有林鄭這樣資深政務官出身的特首,已經變得次要,安排她功成身退,可以加快向政務官系統收權,全面培植新一代政治幹部接管香港,這是許多建制中人認為林鄭不宜連任的原因。假如中央執意讓她連任,也必須確保她有大局觀,主動配合新政治形勢要求,將特區管治各方面的實際權力,例如各法定機構的人事任命權,土地及經濟資源的分配權,統統轉移給中央政治任命的「愛國者」。

有關港大移除國殤之柱,中大移除民主女神像,嶺大移除六四浮雕,最值得注意的是時間,全部在同一時間發生,全部趕及在2021年結束之前完成,這看來絕非巧合,而是中央下達了嚴厲的政治命令,要求在年底前完成,所以三家大學同步採取行動,在聖誕節前把校園內存放多年的紀念「六四」雕像移除。其次,這一波清洗「六四」標記行動,主要是使用行政權力,與之前瓦解支聯會出動刑事檢控不同,這是因為擺放六四雕像都是多年前的事,主事學生早已畢業離校,雕刻家亦不在港,由大學校方出手移除,較動用刑律更快見效,而且不用交代擺放「六四」雕像為何違法,只須含糊地說涉及法律風險,就把紀念六四變成政治禁忌。可以預見,當局下一步就是清洗關乎「六四」的公共紀錄,包括書籍、影視和媒體報道,這些資料將好像港台的時事節目那樣,消失於香港的公共空間,日後公眾只能到境外的網站或資料庫,才能找到六四的非官方歷史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