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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愛詩曾稱煽動罪須證暴力「新聞工作者不應有恐懼」 白皮書轟港英箝制言論新聞


警方國安處以《刑事罪行條例》中港英年代遺留的煽動刊物罪拘捕《立場新聞》六名高層及《蘋果日報》前副社長陳沛敏,翻查資料,2002年政府推動《基本法》23條立法時,時任律政司司長梁愛詩曾引用1952年《大公報》社長費彝民被控煽動罪一案稱,「隨着社會的發展,普通法的案例,明確指出煽動的意圖必須包括意圖引致暴力、公眾騷亂或擾亂公共秩序」,並說根據當時草案,「新聞工作者也不應有恐懼。」

在國務院新聞辦近日發表《一國兩制下香港的民主發展》白皮書中,便曾引述《大公報》及六七暴動親中報章被禁,並批評「港英當局長期實行高壓政策,嚴密管控新聞出版,箝制言論自由」。

港府2003年9月宣布撤回《基本法》23條立法草案。圖為時任特首董建華和律政司司長梁愛詩。美聯社資料照片

煽動叛亂罪源於英國普通法,港英政府在1938年將煽動罪寫入《刑事罪行條例》,1952年《大公報》因轉載《人民日報》被控刊載煽動性文字罪成,被下令停刊六個月,其後中國時任總理周恩來向英方交涉,最終停刊12日。該控罪在六七暴動多次被港英政府引用控告示威者及親中報章,自1970年代起未使用,直到去年檢控人民力量譚得志。

在2002、2003年政府推行《基本法》23條本地立法時,為平息輿論關注立法影響言論及新聞自由,相關官員多次表明沿襲港英的煽動罪必須證明暴力,且不會影響傳媒工作。

梁愛詩2002年10月在報業公會午餐會上說,普通法在煽動罪發展順應社會發展變遷。她引述1952年《大公報》一案,並說「隨着社會的發展,普通法的案例,明確指出煽動的意圖必須包括意圖引致暴力、公眾騷亂或擾亂公共秩序。」

梁愛詩在同月香港島各界聯合會及《大公報》的研討會上,也引述23條諮詢文件中提及,「純粹發表意見,或純粹報道或評論其他人的意見或行為,不會成為刑事罪行,除非有關的意見、報道或評論煽動他人以發動戰爭、使用武力、威脅使用武力,或其他嚴重非法手段以達至危害國家的目的,或煽動嚴重危害國家或香港特區穩定的暴力或公眾騷亂。」

梁愛詩總結說:「因此,就是新聞工作者也不應有恐懼,因為他們不會煽動受眾以暴力、武力或嚴重非法手段危害國家安全或特區的穩定。」

候任法律界議員、律師會前會長林新強說不擔心案件影響新聞自由。被問及警方今次引用港英年代遺留煽動罪時說:「法律的新與舊對事情並不影響,只在乎該法律是否過時,以及是否還適用於現時社會。」至於當年發生《大公報》等案引起中方批評,林新強說「我唔知道呢個評論係基於啲咩理據,我亦都唔知道個背景係咩,所以我唔可以評論。」

翻查前立法局會議文件,大律師公會及律師會在1996年審議引入暴力意圖修訂時表明,支持刪除煽動罪,大律師公會在1997年1月6日致函立法會立場書開首便提及,「現存有關叛國及煽動的部份法律,是和這些現代社會的標準背道而馳的。通過立法來對英皇或國家元首的人身安全作出特別保護,並將對其行使暴力或企圖行使暴力訂為叛國,是沒有必要的。」

聯合國轄下人權事務委員會在1997年香港主權移交後,三次審核香港人權情況下都關注煽動罪定義過分籠統,先後促請港府修改法例。聯合國特別報告員去年4月亦致函中國政府,再次反映煽動罪以言入罪的問題。

不過,港府未理會聯合國專家的意見,港府去年7月透過中國駐聯合國日內瓦代表團回應聯合國特別報告員時稱,「法院至今並無裁定《煽動法》與上述條文(指《基本法》及《香港人權法》)所保障的權利不符」,又稱煽動罪不合憲說法「毫無理據」。

港府當時指,聯合國特別報告員「可以放心,《煽動法》不會被用作壓制市民行使發表自由、和平集會及結社自由的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