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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城奇案》:我們都在負重前行


上週,立場消失那天中午,朋友聚餐中有男性友人提到這城應該很多人有創傷後遺症*,他覺得自己也有,只是性格較硬淨壓了下去沒發作出來。

這令我想起數月前追看的《東城奇案》(Mare of Easttown)── 它擊敗了超火紅的《后翼棄兵》(The Queen’s Gambit)獲艾美獎最佳迷你影集、Kate Winslet(琦.溫斯莉)不輸年輕貌美的Anya Taylor Joy獲選電視電影最佳女主角。

為何想起這戲?因為很多中年大媽們都很懂「創傷」。生育過的嚐過肉體上的創傷、小產過的留下心靈創傷、教養小孩更是天天承受精神創傷(雙職家庭媽媽尤甚)、子女早夭、品德或健康出問題的更加傷上加傷……還有幾乎定期發生來自社會、職場、家族等的各式糟心事。

戲中飾演小鎮刑警的琦.溫斯莉(Mare, Marianne)就是負重前行的表表者:生於所有人認識所有人的小鎮、二青年之母、離婚、兒子壯年自殺遺下幼子、工作上面對棘手少女失蹤案,事主還要是中學同學的女兒。同學因為她遲遲未能破案不斷公開向她施壓……Mare電子煙不離手、老練尖酸之餘,還有精神跟中佬(OK型仔)寫作教授發展一下肉體加感情關係──那似乎是唯一能令Mare期待、高興一下的事了。

隨著劇情展開,我們只有發現越來越多發生在Mare身上的慘事,而她都一一扛上身,每次出現也是一臉疲憊,我等中年大媽見到她就如照鏡。

第七集更是創傷與療癒的集大成:一個愉快的家庭聚餐上,與Mare同住的媽媽Helen閒談間提到早年丈夫精神有問題令她很困惱,便將忿怒發洩在年幼的Mare身上。

Mare說:「媽,我原諒你。」
Helen答道:「很好,因為我早就原諒了自己。」
Helen又道:「我希望你也能夠原諒自己。Kevin(Mare的兒子)的事罪不在你。」

下一幕,Mare接報到一個因為獵槍被偷報案的老頭家中,老頭喪妻後又喪子,跟Mare訴說自妻子去後自己潰不成軍,生活一團糟。Mare問他喪子之痛有否隨日子減輕,他道沒有,但又說:「你會找到一種方法來忍受它。付電費、洗床單,然後你意識到仍然要購買食物放在家中。過一段時間,你就會學會忍受那些不可接受的。」

或許傷痕累累的我們應當如Helen般原諒自己,再讓時間教曉我們忍受那些不可接受的。然後,replay當Mare跟女兒Siobhan說自己要休假之時,女兒的回話:「You love being in Easttown. It’s a better place because you’re here. Good night.」(你愛待在這兒。這地方因為有你在才變得更好。晚安)

*創傷後遺症(PTSD)是指在目擊或經歷創傷性事情後,很多人都會感到失落、不安或困擾。這些不安的情緒不一定會立刻出現,您可能會先感到麻木,在一段時間後才出現心理或生理上的反應,例如容易感到失落、難以入睡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