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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淚慶回歸二十周年 ── 一個香港中年大中華膠的港獨期盼


 

【撰文:飛天貓】

二零一七年七月一日,香港「回歸」中國(中共政權)二十周年,市面一片昇平,紅色五星旗海簇擁領導人連連祝賀。既為盛事,我在熱鬧中也表心跡,寫了以下個人感言給中共過去和現在的領導人致意,以「你」來稱呼,以顯親切,更證同胞血濃於水,還望笑納。

你好!

我是香港一名無權、無勢、無錢、無票(選舉香港行政長官),但卻還有尊嚴(不知何時將會失去)、夢想和信念的香港同胞。

我是中國裔香港人,父母在上世紀日本侵華時由廣東省逃到香港,往後定居在此直至離世。我在香港出生、成長、接受教育。從小認定自己是中國人,事實也是,而且愛國,但與你所說的「愛國」不同。我的愛是認同自己出於一個民族的根,像出我的家庭而愛家庭,卻不是愛政權。

二十年前,我見證香港主權移交給你,接受「一國兩制」,因為我感到沒有選擇,因為要脫離你我會被判民族死罪,下場悲慘,於是唯有姑且信任一國兩制,並懷著良好意願期待其能成功,讓我有可能享有比殖民地更好的民主、自由、人權和法治等這些我民族數千年歷史開不出的文明格局,我覺這個願望合情合理。此外,我當時亦民智未開,不知道人可以在不傷害別人的前提下,有權自由選擇自己的前途,因此接受一國兩制。

今天流淚因愛國

但今天,我是含著淚陪伴你慶回歸二十周年。我流淚,因為我愛國。

生於殖民地而愛國,要清楚追溯情感起源有點困難,因為情感不是實物,難以看見、量度、追蹤。只記得少年以前很模糊地對自己國族的根的身份認同,但卻愛恨糾纏。雖然那時我們的港督是個鬼佬,但我認定自己是中國人,因為在中國大陸飽歷貧苦和戰亂的半文盲父母常說我們是中國人,在農曆新年、清明節等中國時節告訴我這些節日的意義。未上幼稚園,在內地原為農民的爸爸就教我唸中國儒家通俗啟蒙讀物《明心寶鑑》《增廣賢文》等,教我立身處世,向善棄惡,我喜歡這些教導。但當時一九六零年代末,父母卻也常常批評「中國」,說他們不會返「大陸」,因為「朋友回去,過關時被鎖在黑房問話幾日幾夜」,所以,我對「中國」亦好反感,而那時,我亦從未見過中國是甚麼樣子的。

但是認定中國人身份仍很牢固。七十年代,我十一歲領取香港兒童身份證,官員問我要填寫甚麼國籍,我毫無思索說「中國」。回校同學驚訝,問我為何不選「英籍」,因為當年若選中國籍,日後要出國會很麻煩,必須加領CI(Certificate of Identity)。我不知怎樣回答,卻也不後悔,只覺得像是明明眼前是我父親,為何要為了利益不認他。

往後成長,聽父母細數他們年幼時在中國大陸的生活,對「中國」日漸認識,也感十分親切。在學校學習她的歷史、文學和哲學,為我的成長帶來美好養份,有的養份成為我年長後人生迷茫時的指路明燈——中國詩詞對人生的咏歎、大自然的彩繪頌讚,讓我感受到人與世界原生而純粹的美善;儒家強調修德治世,論語等中不少金句曾解我長夜的困惑;老莊道法自然,展示無待無求的真自由人生,是我每在水深火熱時一度清涼劑。

國之不堪苦黎民

年紀漸長,我對中國越有好感,也很想多認識她。只是,我從未離開過香港,一直未親眼見過中國,直到十五歲。 

那是一九七九年,中國大陸文革結革,宣布開放改革。那時我逢周六參加一所基督教會的青少年聚會,教會一群兄姐在聖誔節回內地杭州旅遊,是香港人一項罕有宏大的活動,因為中國自一九四九年封關閉鎖所以來,很少港人回去旅遊,中國對我們來說很神秘,想起會有點發毛,例如亦知道回去不能亂說話,否則可能很恐怖,但大家又知道這是我們國族的根,我父母家族的家鄉,一種人的本能感情令我們好想關心她。教會兄姐放映他們的杭州旅遊日記幻燈片,又談到在國內所遇的人如何友善,只是說話要小心點。其中一張幻燈片顯示一位杭州老伯歡懷開朗地抱著孫兒合照。這是一張嘭然重擊我心腑的幻燈片,教會兄姐說這位老伯平易近人,願意拍照。我看他的樣貌、神態、慈祥與歡容,完全跟我在香港見到的老伯是一樣的,少年混沌的我想到:「原來中國人的容貌是這樣的,跟我們是一樣的,所以我們是中國人,他們也是,這就叫中國人。父母口中那個不堪的中國,困人在黑房的中國,她的不好只是政府,而不是百姓。」

由這種強烈的認同感其後進化為愛,是流著淚認識她的近代史,讀過一頁又一頁人民淌血、被剥奪尊嚴被迫爛活的痛史而來,而不是你今天孜孜經營,要香港年青人認識「祖國」如何經濟輝煌躋身世界強國、如何上太空等等「偉大、光明、正確」(偉光正)的國民教育內容。

另一次肝腸迴盪的「中國體驗」是一九八二年,我就讀香港浸會學院(現為香港浸會大學)的大學預科班,當時中國文革剛結束並推行開放改革政策。在一個認識中國的學生周會上,一齣介紹當時中國的幻燈紀錄片描畫了內地青年人因文革被否定而頓感人生茫然,理想幻滅,有被利用和受騙的痛感。

驚愕駭然家國貌

看完幻燈片後,香港知名教牧人員余達心博士向我們講述一件真人真事:當時在中國大陸某個農村的九歲女孩,父母因一孩政策要把她殺死,以便再生男孩,女孩知道後逃往外婆家,外婆著她放心留宿,卻不料在半夜用被焗死她,故事此至幾乎全體同學驚愕駭然,余達心博士總結感言:「一個連自己親生骨肉都下毒手的國家,是個沒有希望的國家。」然後帶領我們一起祈禱,大意是:「慈愛的上帝,我們的國家現在已經從錯誤之中改正過來(指否定文革銳意改革),求祢祝福她未來的發展!」萬呎偌大的學生會堂肅然沉哀,一位男同學「卟」一聲伏在座椅上嚎啕痛哭,無數同學默默飲泣,包括我。

自此我愛國的情懷日深,饑渴地閱讀中國近代和一九四九年後的歷史,要詳細知道中國人的經歷;長期課餘探討中西文化差異,要了解西方強盛中國潰爛的根由;模糊地想到日後要從事幫助中國人恢復尊嚴和合理過活的工作。

年月推移到了而立之年,就是一九九七,香港回歸「中國」了,全城在你的官方主導下也是紅旗浪湧,粉飾喜慶。一直愛國沒變的我沉默無奈,因我知道我是由一個發展了自由、法治、重視程序理性和程序公義等更好的管治文化的英國殖民地,回歸到一個浪費了四十八年,完全停留在傳統極權殘暴統治,沒有傳承國父孫中山先生帶領開創的民主共和之路,反陷無數人民於慘絕災難之中的「中國政府」。

但我接受你提出的「一國兩制」,因為我隱約相信你可能真的會「從錯誤之中改正過來」,你已公開否定文革,說它是十年浩劫,你疑似願意改過,那我何以決絕不信你的承諾呢?何不給你一個機會?反正我也沒有選擇。於是我懷著良好意願期待一國兩制不單給我生,更且保有民主、自由、人權、法治這種文明格局更將反過來啟蒙中國大陸的體制,讓中國走向光明前途。

慚行慚遠盡心碎

二十年過去,我越走越心碎。

傷痛事數之不盡,就姑且舉些我還記得的例子。

甫「回歸」頭幾年,香港原有特色和我們的核心價值開始崩壞。頭炮之一是香港原有三級議會在你任命的香港特區政府進行公眾諮詢後重整,雖然香港民意大多反對解散第二層議會市政局及區域市政局,但特區政府還是在一九九九年將之解散。自此,香港各政黨就少了一個培訓從政人員的場域,本來資源緊絀的民主派政黨亦因此失去眾多議席而少了許多政府薪津,生存空間收窄,我相信這是你所樂見的。

二零零零年中,基本法承諾的言論和新聞自由開始走樣。當時台灣總統大選,民進黨陳水扁勝出,香港有線電視其後專訪了台灣侯任副總統呂秀蓮的台獨想法,時任中聯辦副主任的王鳯超,在港高調開腔,批香港傳媒不應把台獨的分裂國家言論當作一般新聞處理,新聞報道應有責任維護國家領土完整,作出有利於國家統一的選擇和處理。 

原來你承諾的言論和新聞自由跟我們香港那一套是不同的,我還以為「一國兩制」的兩制能夠保障我們實踐我們的新聞觀的權利——開放言論讓不同政見有機會闡釋意念,讓人民在統獨問題上進行理性善意的討論,從而協助大眾找出最適合和最符合所有人利益的方案。

你把你的新聞觀和言論自由詮釋加諸香港身上一直至今沒變,你現在亦已準備以基本法二十三條殺滅當下在香港一切的統獨討論了。

走樣變形難勝數

原來我誤會了你,誤會了「一國兩制」。

二零零二年,你任命的特區政府要為基本法二十三條反顛覆和分裂國家立法了,滿城沸騰,你卻沒有向許多香港市民回應疑問:當年你以武力「顛覆」了合法的民國政府,為何你現在卻是一個合法政府?

亦是二零零零年的五四運動紀念日,你任命的特首董建華籲香港學生記取五四精神,卻只提及「愛國」,卻沒有提到最重要的「德先生」(民主)和「賽先生」(科學)精神。

基本法承諾過:「行政長官的產生辦法根據香港特別行政區的實際情況和循序漸進的原則而規定,最終達至由一個有廣泛代表性的提名委員會按民主程序提名後普選產生的目標。」,另外,「二零零七年以後各任行政長官的產生辦法如需修改,須經立法會全體議員三分之二多數通過,行政長官同意,並報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批准。」

一人一票體現民眾政治權利平等的普選特首,是香港回歸前後的民心所向,大家以為根據上述基本法的承諾,二零零七年後我們可以實現心願,但你的人大常委會多次解釋基本法,讓這個心願至今二十年落空。

銅鑼灣書店事件讓我明白香港在你治下不再是個安全城市,人的移動權隨時受剥奪,可以無聲無息地人間蒸發。

生靈日困希望渺

基本法承諾的香港高度自治原則,是除了國防和外交事務外,其他事務都屬香港的自治範圍,二十二條共五款規定了中央不干預香港自行管理的事務,如第一款說:「中央人民政府所屬各部門、各省、自治區、直轄市均不得干預香港特別行政區根據本法自行管理的事務。」但近年中聯辦介入香港的區議會和立法會選舉,被廣泛報道,你亦沒有否認。更且,中國大陸法律學者宋小莊曾為你說項,在你的《大公報》撰文解釋基本法,題為《香港選舉涉及中央和特區關係》,指出香港選舉不屬其自治範圍,又論述「中央和中央政府各部門的含義不同」,中聯辦「不是中央政府各部門」之,意謂中聯辦應該「關注」香港的選舉事務。

按基本法精神,教育事務不是你干預的範圍,但你近年在港高調推動國民教育。新聞報道發現你的教材裏只一面倒讚頌你一九四九年執政以來的「功績」,完全沒有提及因你管治而枉死數以千萬人的主體歷史內容,因為你想培育年青代「愛國」。

諷刺的是,你越歌頌自己,年青越恨不愛,卻又不只是恨你,連帶整個中華文明一併痛恨唾棄,你情何以堪?我這大中華膠遂在今天流淚。諷刺的還有,我這個在港英殖民地長大,二十一歲之前從未踏足中國大陸,從未見過祖國樣貎的中國人,卻在二十一歲之前因熟讀你的治國失誤史而深深愛國。

二十年在你任命的特區政府管治下,香港人生活日困,希望日渺,年青人更對前途無望。隨便拾例:天價房地產趕絕無數港人蝸居鳥籠和小商戶走投無路;來自你數以百萬計的移民和流動人口(包括持單程證人士、中資機構人員和內地學生、自由行旅客)不單擠壓港人生存空間,更日漸衝擊香港核心價值和文明根基;香港的貧富懸殊堅尼系數隨連年攀升,去年創四十五年新高。

打擊二十年來不絕,直至二零一四年雨傘革命發生之前,兩件事成了壓在我心頭最後一根稻草,對「一國兩制」期待徹底幻滅,心死不能復生。 

心死無望再復生

第一件事:你於二零一四年發表有關香港實踐一國兩制的白皮書,棒擊我驚覺我和你對「一國兩制」的理解差異原來如此巨大,隨便拾例——你首次詮釋:「(香港的)高度自治權的限度在於中央授予多少權力,香港特別行政區就享有多少權力,不存在『剩餘權力』」。原來,我從前以為「一國兩制」雖在一國前提下,我還有有一定權力(不是全部),能有兩制帶來互諒互讓的雙贏空間。原來你是絕對權力行使人,我誤會了。

在白皮書中,你重提「由以愛國者為主體的港人來治理香港」,但卻首次解讀這班「愛國」的「治港者」要包括「各級法院法官和其他司法人員」。我以為「一國兩制」容許我們保留普通法法官只忠於法律的司法獨立精神,原來你要我們放棄此核心價值,要拋棄兩制,跟你的一制,要法官「愛國」,像你治下的中國法官,要為政權服務。

第二件事:人大常委會在二零一四年就香港未來行政長官普選定下的「八三一」框架,全俱否決了香港人所提交有高普選成分的多個建議方案,剩下是一個你有極大篩選空間的假普選。

背信棄諾為本性

至此,我深感悔疚,我悔恨當初信錯了你的「一國兩制」,我期待的一國兩制已然變形走樣:民主夢碎、法治堪虞、自由限於噤聲內、人權(包括生存權和人身自由)不保。

然後,回望過去你開放改革政策三十九年來發生在內地發生的事:六四事件、維權人士和行動受打壓日烈、食物造假人民生存安危不保、以良好意願為國家發展建言者一一淪為階下囚、公民社會受打壓、貪腐無法遏止……

今天我流淚,原來當年一九八零年初在學校周會時牧師那句祈禱詞「我們國家現在已經從錯誤之中改正過來」是落空的,你沒有改過。

今天我流淚,悔恨二十年前信錯你,沒有從你治國的歷史汲取教訓,沒醒覺你從來就是大話精,隨便拾例:一九五六年你發動「雙百方針」(百花齊放、百家爭鳴)政治運動,鼓勵知識分子你的施政建言,承諾「言者無罪,聞者足戒」,但其後政策逆轉為「反右運動」,數以十萬計建言的知識分子被你清算。曾參與八九民運的內地作家笑蜀,著書《歷史的先聲:半世紀前的莊嚴承諾》,就搜尋了你在執政前無數有關實踐民主的承諾,最後卻也是背諾。

我流淚,痛恨自己當年too young, too simple, sometimes naïve地信錯你,如今害苦了自己和香港的下一代。

廿載愚弄今夢醒

二十年的欺騙玩弄,讓我覺醒今天已經走投無路,必須擺脫你了,因為在你的「一國兩制」下,你永遠是我們的最後話事人,我就註定是奴隸。你的香港實踐一國兩制的白皮書說得很對,香港「一國兩制」下享有多少權力全視乎中央的授權,沒有剩餘權力,我同意,這是基本法的憲政基礎。雖然我絕對有法理依據和你爭辯你也違反了一國兩制。但我不再和你辯論了,這種辯論將會沒完沒了,我和我下一代也只仍會活如奴隸。

那就分手好了,既因誤會而結合,你我痛苦下去不如為彼此了解而分開。

但我知你會以會死罪港獨治我,必殲滅我而後已。只是,我們過去每次爭取一國兩制承諾的合法權利時,全無港獨之意,你卻無數次扣帽子:「有人想把香港變成『獨立或半獨立的政治實體』」。我就知道我在你手裏無論向右走向左走,結果都是非自然死亡。

港獨從來不是港人意願,我也從沒想過,但你二十年的誣陷例子隨拾即是:二零零四年政改討論,我們只是爭取基本法賦予的普選承諾實現,但時任國務院港澳研究所所長的朱育誠,就扣帽子有人推動政改是搞「港獨」。二零一四年六月你的《人民日報》,發文干預香港的司法獨立,批「香港法院脫離中國憲法」、「看出了(香港法官)把香港視為一個獨立或半獨立的政治實體的心態」。二零一四年九月,我們為遲遲不兌現的普選承諾公民抗命佔領中環,你又說是港獨。

這種滴血屈枉就好似一個女性每每單純平常地跟異性談話,就被丈夫打成勾搭男人、通姦和淫婦一樣。

但我今天民智開了,明白到香港年青人爭取港獨立不單不是罪惡,反而是人格自主,捍衛尊嚴的高尚情操。只是,這許多年青的生命,註定要受大風雨大摧折,他們當中大多是二十出頭的大學生精英,將來還怎樣在香港立足?日後不被你暗殺,也難免會變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這樣的日子,終於輪到香港了。

因此我今天流淚。

美景重尋代價高

我還明白,我原先以為,在台灣和香港上世紀發展出來有別於中國大陸更為自由、民主、法治、保障人權的進步文化,可以隨著一國兩制的成功,慢慢給中國作出示範,分享一條讓人民通往更幸福的道路。但隨著一國兩制在你手下走樣變形,我知這心願破滅,國父上世紀共和民主的革命理想裁在你手裏,百年之後仍是推石頭上山。

我有足夠的智慧相信,香港獨立在未來歷史的長河裏,必然顯出有利中國人群體越走越光明的效用,因為只此一途,才能確保真正的民主、自由、人權、法治落實和向前發展,這種格局在國際競爭中可以促進中國大陸進步,好景可期。相反,如果香港和台灣永遠被你吞噬,上述的文明格局消亡,你也沒有希望了。 

何況,你根本不代表中國人民,因為你不是中國人民全體選舉和授權而來,你當年武力推翻民國政府,在法理上是竊國賊、偽政府;即使你是合法政府,執政以來暴虐人民至大半世紀,早應下台,又有何資格代表中國人民決定中國人民的統獨未來?這就是我半生愛國情沒變的心跡。 

我知道未來要付出無比的代價,但我有我信仰的承諾,這個承諾不會像你的「一國兩制」走樣變形,不會走數:

詩篇27:1-5 ~聖經

耶和華是我的亮光,
是我的拯救,我還怕誰呢?
耶和華是我性命的保障,
我還懼誰呢? 
那作惡的,就是我的仇敵,
前來吃我肉的時候,就絆跌仆倒。 
雖有軍兵安營攻擊我,
我的心也不害怕;
雖然興起刀兵攻擊我,
我必仍舊安穩。

有一件事,我曾求耶和華,
我仍要尋求:
就是一生一世住在耶和華的殿中,
瞻仰他的榮美,在祂的殿裏求問。 
因為我遭遇患難,
祂必暗暗地保守我;
在他亭子裏,
把我藏在祂帳幕的隱密處,
將我高舉在磐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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