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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首戰局系列之財爺篇──劍未出先吃悶棍


劍擊講求快狠準;熱愛劍擊、「不敗拳王」曹星如「粉絲」的前財政司司長曾俊華,上月與梁振英政府說再見,他的fans以為他會迅即縱身一躍跳上擂台,爭奪香港特首寶座;等了20多天,財爺仍在等中央正式接受辭職,手腳既不快亦不狠,亦似看不準應否主動出拳,未交手前先吃北京一記悶棍,皇帝不急支持者急,對手和反對者趁機出手出口,繼續玩「紅綠燈」遊戲,說中央對John Tsang參選已開「紅燈」,「不鼓勵 (discourage)」即是不支持云云,勢未輸掉,但有轉弱隱憂,最近民調支持度下滑是一個警號。

昨日,《星島日報》一篇署名專欄,引述中聯辦協調部長沈沖在一個港區政協委員的例行會議上指出,曾俊華仍未獲中央祝福,但又指他的辭職早晚會獲批准,文中指沈沖未有提及林鄭月娥,但在座中人都意會覺得林鄭才是「真命天子」。 文章另外一個重要訊息是,引述部分政界中人分析,中央最不願見到的情況是流選,為了避免流選,最後甚至寧願押注於最屬意候選人以外的人選,以確保選舉順利完成。

「流選」的說法,似是要帶出一個訊息,就是如林鄭鬥不過曾,「中央」寧願另選他人,也不想John Tsang做特首。梁振英「被棄選」前,親中建制圈子仍在廣泛流傳CY連任「行情看漲」的說法,事實相反;有消息指,中聯辦主任張曉明亦是梁宣佈前不久才獲知消息。

特首戰已清楚由中央直接操盤,中聯辦官員是否準確、全面掌握形勢,令人懷疑。

財爺的辭職早晚會獲批准的說法,卻大致可信,泱泱大國,無論搬出任何理由拒絕他的請辭,都會被視為打茅波,阻止他參選,會變成國際笑話。國務院港澳辦主任王光亞接受《紫荆》雜誌訪問時說,要透過選舉團結港人,將成為空話、廢話。從法理、政治和道理上,中央明白到,不能阻止他參選,亦明顯沒有一個具說服力的說法,說明為何中央不能接受曾俊華擔任特首。

王光亞在訪問時重申,中央對特首有四大條件:愛國愛港、中央信任、有管治能力、港人擁護。在坊間候選人當中,財爺民望領先、被視為最有人氣和親和力,他被網民稱為「鬍鬚」、「薯片叔叔」,形象正面。他在政府當了超過30年官,9年任財政司,如說管治能力有問題、「hea 做」9年,難說得過去。他1999年擔任海關關長,海關屬敏感部門,其後升任局長至司長,都要經中央任命。有說法指他1997前任末代港督彭定康私人秘書,「肥彭」曾與中央對著幹,因此中央有戒心云云,但這些都是20多年前的事,中央如對他不信任、懷疑他是否愛國愛港,他不可能當上2任財爺,這說法同樣缺乏說服力。比他與英國關係更緊密的Sir Donald也可當上特首,為何John Tsang不可以?

建制圈子一直流傳說他不獲中央信任,卻說不出具說服力理據。去年9月,曾俊華赴杭州參加 G20 峰會,期間與中國主席習近平握手及簡短寒喧兩句,他在facebook上載多張在杭州的照片,包括與多名高官的合照,當中一位是中央財經領導小組辦公室主任劉鶴,劉鶴是習近平的「財金國師」,曾是美國哈佛大學甘迺迪政府學院的同窗,中央對John Tsang背景應瞭如指掌。

曾俊華跟習近平的「財金國師」劉鶴(左),在美國是同窗。曾俊華facebook

針對曾俊華的批評主要包括,傳統左派認為「鬼佬John」少與他們交往,他們對Sir Donald等「親英」精英從來沒有好感,老左派更把他們在港英殖民地時代被打壓的怨憤,投射到他和曾蔭權等人。親中基層勞工團體亦認為曾俊華「親商界」、特別是大商家,他們較喜歡政務司司長林鄭月娥。一名商界立法會議員表示,據他了解,中央對背後支持曾俊華的商界力量有顧慮。2012年特首選舉,前政務司司長唐英年獲建制內主流商界支持,他們被視為當時曾蔭權管治下的主要既得利益者,當中不少為大地產商,曾俊華雖然與他們保持距離,但親中圈子視他為曾蔭權、唐英年一伙,2012年被梁振英奪去特首寶座,2017,他們不容有失,背後支持曾俊華。現階段看來,2012年唐英年在商界、政府精英層的支持者,會大致支持曾俊華;梁營核心及支持者則會捧林鄭;中間及泛民是關鍵,林鄭太接近CY,曾俊華較有優勢。

John Tsang另外一個被不少人,包括葉劉淑儀批評的是,他「hea做」、以「積極不干預」為藉口,不思進取,過份保守,做「守財奴」,年年估錯數,庫房水浸變成他「罪狀」之一。林鄭11月尾出席論壇時,以「香港新願景」為主題發表演講,直言「心有不甘」,因為香港過去10年平均經濟增長只得3%至3.4%,惟新加坡在同期的平均增長達6%。她重申香港有很多優勢,希望市民不要滿足於現狀或接受現實。

促進經濟是財爺任務,林鄭說話與葉劉指曾俊華「hea做」一脈相乘。內地官員私下擔心曾俊華上台,會否成為「另一個曾蔭權」,只求「做好呢份工」,缺乏「擔當」,做好人,難的不做,深層次矛盾將永遠不能解決,香港將失去發展時機。

曾俊華不一定要打倒昨日的我,但如只照搬「謹慎理財」、「市場經濟」等八股,作為特首管治理念 ,在敏感爭議政治議題左閃右避,不針對市民對未來政治、經濟和社會民生發展的憂慮,提出解決方向及政策方案,高民望很容易變成泡沫。在擂台、劍擊場上,總要出拳、揮劍進攻,不能knock them out,也要點數取勝。曾俊華既懂劍術、也打拳,他懂的!(特首戰局系列十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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