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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曉波父親老黨員大學教師 兩兄親建制少往來


 

 
劉曉波生於知識分子家庭,他是中文系博士,早年醉心文學研究,後來踏上民主運動之路。六四後曾經三次坐監,然後在2008年起草《零八憲章》再度入獄;因獲諾貝爾和平獎,成為國際知名、為中國爭取民主的代表人物。

劉曉波1955年12月28日生於吉林長春,父親劉伶是東北師範大學中文系教師,母親張素勤在同校保育院工作。劉曉波和父親都是研究文學的學者,雖然劉伶的學術領域與劉曉波關連不大,但作為知識分子,劉伶重視兒子小時候的教育。劉曉波是家中老三,上有兩兄,下有兩弟:大哥曉光曾從事進出口服裝行業,也當過軍隊幹部;二哥曉暉是吉林省博物館副館長,兩個兄長立場上都親近體制,因此對於劉曉波的選擇傾向不支持,「六四」後來往更少。四弟劉曉暄現任廣東工業大學材料與能源學院工程系主任,兄弟當中以他與劉曉波關係最親密,亦相對支持和敬重劉曉波作為人權運動家的選擇。五弟劉曉東90年代初心臟病發,英年早逝。

劉伶是老黨員,曾是將軍,六四之後,曾出面勸劉曉波認罪,但不成功。劉伶晚年受當局騷擾,禁談劉曉波的事;劉伶八十大壽,劉曉波被禁祝壽。2011年9月劉伶病逝,劉曉波獲准出席葬禮。這次只是一個中共老黨員葬禮,也要讓當時附近街區實施戒嚴。

劉曉波11歲起抽煙,自覺有「男子漢氣質」。網上圖片

 

11歲抽煙 覺有「男子漢氣質」

劉曉波小時入讀東北師範大學附小及附中,孩提時代的劉曉波調皮搗蛋,經常打架。有一次,母親買給劉曉波的黑鞋,被一個叫八柱的小混混偷了,那是他收過最貴的生日禮物。劉曉波看見八柱穿上鞋子出來炫耀,便把八柱狠狠教訓了一頓。後來八柱找來十多個小混混包圍劉家,幸得二哥曉暉出面談判,小混混才散去。文革爆發時,劉曉波11歲,父母每天在單位忙於「革命或被革命」;兩個兄長是紅衛兵,一手帶大劉曉波的奶奶被標籤為「地主」,趕回鄉下,所以文革期間是劉曉波最自由的日子,體會到「解放」的感覺。「我非常感謝『文化大革命』,那時我只是個孩子,我可以想幹什麼便幹什麼」,文革的經歷讓少年劉曉波體會到衝擊現存秩序的感覺,當時11歲、自由奔放、無人管束的劉曉波,做的第一件反叛事情就是抽煙。劉曉波小時經常和幾個小伙伴一起抽煙,當時他覺得抽煙是「男子漢氣質」。學校復課後,因為要整頓校風,實施搜身制度,劉曉波多次被搜出香煙,遭到批鬥關押,母親得知劉曉波抽煙後,更氣得打他一頓。

劉曉波早年專注文學研究,大學時代發表文章,1985年的〈一種新的審美思潮〉和〈無法迴避的反思──從幾部有關知識分子的小說談起〉,強調「打破傳統」、「擺脫教條的束縛」等,對當時主流文學有着近乎極端的批判,展現叛逆精神,批判提倡忍辱負重的主流,更被稱為「文壇黑馬」。他的成名作《與李澤厚對話:感性・個人・我的選擇》,挑戰當代文學大師李澤厚,體現他對西方個人自由主義的追求,八十年代在青年之間引發狂瀾。

劉曉波批評主流文學是「生命力的枯萎、生命力的理性化、教條化,束縛感性生命,框架個性意識的自由發展」,提倡「打破傳統,徹底否定傳統的古典文化,擺脫理性化教條化的束縛」的論調,在當時尤其年輕人之間引起廣泛討論和認同,後來更被稱為「劉曉波現象」。1988年他發表博士論文〈審美與人的自由〉,獲答辯委員會一致通過,成為文學博士。1988至89年間,他獲邀到挪威奧斯陸大學、美國夏威夷大學、美國哥倫比亞大學擔任中國當代文學訪問學者,但他的學者旅程隨着八九民運而中斷。

1989年4月,中共前總書記胡耀邦逝世,悼念胡耀邦的活動,逐漸演變成批判中國欠缺民主制度及官員腐敗的學生運動,當時身在哥倫比亞大學的劉曉波亦有響應。4月20日,胡平、劉曉波、陳軍等十人共同發表「改革建言」,敦促中共反省及糾正錯誤,促請修改憲法,取消鄧小平的「四項基本原則」,保障人權及開放新聞自由等訴求。劉曉波發表多篇文章支持學運,在〈胡耀邦逝世現象的省思〉提出「嘗試着走一條從制度上改造中國的道路」;又在〈致中國大學生的公開信〉中向學運提出7條建議。風起雲湧的學運令不少人心情激動,劉曉波也和海外朋友商討,當時不少人都覺得,隻身回京根本是燈蛾撲火,也有不少人臨陣退縮不敢回中國,劉曉波卻說,「我不回去,將來有什麼資格談民運?」

民運美國趕回京 「應實實在在做點具體事」

4月27日,劉曉波提早回到北京。有人說劉曉波是「英雄主義情懷」,有人說是其他原因,但無論如何,當時的劉曉波確實聽到時代的呼召,走上他的民運路。劉曉波曾說,「既然按捺不住,就應該實實在在做點具體事,就是回國看看,也比在大洋彼岸坐而論道要過癮的多。」回北京後,劉曉波隨即加入學運,將海外留學生和學者的數萬元捐款,轉交當時領導學運的北京高校學生自治聯合會旗下的北京師範大學學生自治會。

劉曉波協助起草和派發傳單,又和學生四出開會,張羅日用品。5月,學生開始在天安門廣場絕食靜坐,劉曉波到場為學生打氣,說國際間一般絕食72小時內就能爭取與政府對話。可惜,政府並未如預期與學生對話,劉曉波鬱悶說,「南非也不至這樣(80年代南非正實施種族隔離政策),他⋯⋯他媽的,這⋯⋯政府也⋯⋯太⋯⋯太不像話了」,口吃的語氣被學生模仿。劉曉波逐漸與學生打成一片,甚得學生歡迎,也令到劉曉波在學生心目中格外有影響力。

5月19日,李鵬宣布北京戒嚴,學運升溫,一方面,中共領導層逐漸傾向以強硬手段處理,另一方面,學生的和平絕食抗議得到人民支持,越來越多人聚集在天安門廣場。但是戒嚴的決定令學生不知所措,長期佔領天安門廣場,學生十分疲倦,士氣低落,但又不願半途而廢,在政府宣布戒嚴後隨即撤離廣場,學運陷入進退兩難。劉曉波於是提出絕食建議,希望有人能站出來鼓舞學運,他先是找了周舵和高新,又找來台灣歌手侯德健加入。6月2日,劉曉波聯同另外三人,發表〈六・二絕食宣言〉,以絕食行動批評政府和勉勵北京學生,振奮士氣,4人後來被稱「天安門廣場四君子」。

廣場四君子包括:(左起) 周舵、劉曉波、侯德健、高新。網上圖片

六四後被捕 遭指「旨在推翻共產黨領導的黑手」

6月4日凌晨,解放軍入城準備清場,劉曉波和「四君子」勸諭學生和平撤離,要求堅持非暴力抗爭的原則。「四君子」後來主動向戒嚴部隊要求談判,爭取時間令部分學生及時撤離,減少死亡人數。六四屠城後,劉曉波被捕,指為操縱學運的「黑手」。當局發表批判文集《劉曉波其人其事》,指控劉曉波「蠱惑人心、煽動動亂」,是「旨在推翻共產黨領導的黑手」。劉曉波因而被判「反革命宣傳煽動罪」,在六四後首次入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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