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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曉波發起《零八憲章》 遭控顛覆罪囚11年


 

劉曉波在六四後,繼續推動中國民主運動。美聯社圖片

1991年劉曉波出獄後,他未有如其他學運領袖般流亡海外,而是堅持留在北京繼續寫作,並參與人權運動,抨擊政事,呼籲平反六四及要求當局實現民主憲政。

八九民運後,劉曉波一直遭當局監視及軟禁,他的著作被列為禁書。1995年,他在發表〈「六四」六周年呼籲書〉前,被當局以「監視居住」形式再次監禁。1996年獲釋後,劉曉波拜訪異見人士王希哲,討論國事,後來二人草擬〈對當前我國若干重大國是的意見〉,並計劃在國共兩黨1945年簽訂《雙十協定》的51周年,即1996年10月10日向兩黨發表,因此亦稱《雙十宣言》。《雙十宣言》就兩岸統一的政治基礎問題、西藏問題、健全全國人民大會會制度問題及釣魚台等4點表達意見。但在正式發表前,劉曉波被刑事拘留,其後判處「擾亂社會秩序」勞動教養三年,1999年才獲釋。

如同《雙十宣言》,劉曉波在參與人權民主運動時間,彷彿都別具意義。2008年,是中國立憲100周年、《世界人權宣言》簽署60周年、中國簽署《世界人權宣言》衍生物《公民權利和政治權利國際公約》(又稱《兩公約》)10周年、象徵中國現代民運起點的西單民主牆誕生30周年。這些對於中國民主運動來說,是意義重大的一年;而就在2008年,劉曉波參與起草和發表《零八憲章》。

 「在經歷長期的人權災難和艱難曲折的抗爭歷程之後,覺醒的中國公民日漸清楚地認識到,自由、平等、人權是人類共同的普世價值;民主、共和、憲政是現代政治的基本制度架構。」——《零八憲章》

 《零八憲章》起草人在開頭就這樣寫,裏頭清楚說明了《零八憲章》所提出,自由、平等、人權、民主、共和及憲政等6大理念。自由,指中國公民應有言論、出版、集會、示威遊行的自由;平等,指中國公民應不論地位、性別、種族、宗教信仰及政治立場,人人平等;人權,是強調人民才是國家主體,政府為民而生,為民服務;民主,主張由人民掌握主權,由人民選擇政府;共和,要求「共治、和平」,權力受到制衡,社會平衡;最後憲法,就是主張實現憲政,以法治國,限制政府權力和行為。

《零八憲章》

《零八憲章》至2013年逾1.3萬人簽署

《零八憲章》主張中國走向共和、實現民主並保障人權和自由,而根據6點基本理念,《零八憲章》提出了19點具體主張,包括修改憲法、分權制衡、立法實現民主、司法獨立、保障人權、人民有集會結社自由、言論自由、成立聯邦共和等,而其中的提出建立中華聯邦共和國,成為日後被裁定「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罪成的「主要罪證」。《零八憲章》發表時有300多各界人士參與聯署,至2013年已有超過1.3萬人簽署。但多名聯署人及起草人,因而被當局拘捕及傳召問話,劉曉波更在《零八憲章》發表前被以「涉嫌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為由刑事拘留,日常居住遭到監視。

2009年,劉曉波被正式逮捕,12月被判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成,判有期徒刑11年,剝奪政治權利兩年。2010年,劉曉波上訴被駁回,維持判刑,5月開始服刑。劉曉波發表了〈我沒有敵人—我的最後陳述〉,指自己「沒有敵人,沒有仇恨」,認為要以善報惡,體現了他對非暴力抗爭的堅持,亦換來了國際社會要認同。另一篇〈我的自辯〉他強調自己無罪,「因言治罪,不符合中國憲法所確立的人權原則,違反了聯合國發佈的國際人權公約,有悖於普世道義與歷史潮流。」

劉曉波在服刑期間,獲得2010年度諾貝爾和平獎,成為首位獲得該獎項的中國公民。劉曉波是於2010年1月,由達賴喇嘛、南非圖圖大主教等多名和平獎得主提名,諾貝爾和平獎委員會主席托爾比約恩・亞格蘭同年10月8日宣布,把和平獎頒給正在服刑的劉曉波。劉曉波得悉獲獎後,曾表示應把獎項獻給六四事件的亡靈,並認為最應得獎的是「天安門母親」。頒獎典禮當日,不論是劉曉波、劉霞或其他親屬都未能到挪威領獎,諾貝爾和平獎委員會主席亞格蘭將獎章和證書放在空凳上,挪威女演員烏曼(Liv Ullmann)朗讀〈我沒有敵人〉。

諾貝爾和平獎頒給劉曉波,箇中原因引來外界猜測,與劉曉波交情甚深的作家余杰在《我無罪:劉曉波傳》分析和平獎委員會背後的主意。首先,劉曉波在魏京生、王丹、吾爾開希等異見人士當中顯得與別不同,分別在於劉一直堅持留在中國。八九民運後,劉曉波遭受到當局從未間斷的監控和打壓,可想而知他所承受的精神壓力,這樣的生活,即使逃亡海外亦是無可厚非,但劉曉波至死都從沒有打算背棄民運事業,流亡外國。

另外,劉曉波是普世價值的推動者,他提倡人權、平等、自由等概念,與和平獎背後所代表的普世價值同一立場。劉曉波在〈我沒有敵人〉提倡去敵人化、去仇恨化、以愛化解仇恨,體現他高尚的精神和情操,而精神比起實際行動,更得到和平獎委員會的重視。況且劉曉波獲獎時正在服刑,這時候獲得和平獎,或多或少能令國際社會間形成輿論壓力,逼使中國政府釋放或善待劉曉波。劉曉波獲獎的消息傳出時,大部分西方國家、國際人權組織及和平獎得獎者等都有呼籲中國釋放劉曉波,香港和台灣亦有不少類似聲音。

香港及世界各地民眾,要求釋放劉曉波。美聯社圖片

 

和平獎頒發劉曉波 中國警告挪威

但是,諾貝爾和平獎並未有為劉曉波帶來自由,中國當局早在劉曉波獲提名時警告挪威政府,但挪威解釋自己與和平獎委員會沒有直接關係,未有答應中方要求。後來劉曉波獲獎,中國政府多次抗議,又向挪威政府施壓,重申劉曉波是中國的「政治罪犯」,更指頒獎劉曉波是對和平獎的褻瀆,但和平獎委員會最終沒有改變決定。劉曉波獲獎後,「劉曉波」、「諾貝爾和平獎」等字詞變成了中國網站的的禁語,更有不少人在中國網絡平台撰文批判劉曉波和諾貝爾和平獎,中國當局亦未有釋放劉曉波。

2010年劉曉波諾貝爾和平獎典禮上的空凳,令人難忘。美聯社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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