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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決路邊殺手:英國決心禁售汽油柴油車,對香港政府的警示


 

【撰文:健康空氣行動項目主任謝穎琳】

繼法國之後,英國昨日亦宣佈目標於2040年開始禁售汽油及柴油新車,意味著電動車正式在國際舞台邁向普及化的序幕。由汽油轉向電力主導的運輸政策方向,除了波動國際油價等的一貫討論外,更值得我們探究多國政府致力從交通規劃改善空氣污染的國際趨勢,並藉此反思目前香港政府的交通施政,如何忽視對環保及公眾健康影響的落伍視野。雖然民間不少聲音認為禁售政策要到2040年才實施是太遲,市民還要吸多二十年廢氣,但對香港而言,有關措施已是望塵莫及的「夢想」。

與香港一樣,英國多個城市,當中以首都倫敦尤甚,均飽受路邊污染之苦。踏入2017年第五天,倫敦已「成功」超越歐盟制定的二氧化氮(NO2)年均超標18次的上限。民眾視倫敦的空氣污染為公眾健康災難(Public Health Emergency),紛紛敦促當地政府制定更積極有效的措施,減少路邊污染。

倫敦市民去年4年在英國運輸部外示威,抗議汽車排放污染嚴重,危害下一代健康。美聯社

連帶當地環保團體ClientEarth早前入稟法院挑戰政府的空氣污染管制政策不彰、其訴訟獲勝後,當局更加不得不嚴正重擬空氣品質計畫,正視無法有效保障公眾健康的問題。故此,今次清楚列明全面禁售汽油及柴油車的政策及時間表,已不單是環境部門獨自的工夫,而是與運輸大臣共同擬定,決心從運輸政策框架去對症下藥,消除路邊污染。

過去廿年,香港的路邊污染水平持續是世界衛生組織(World Health Organisation)安全上限的兩倍以上。觀乎香港的做法,不外乎是環境局獨力處理車輛尾氣排放的問題,多年來運輸及房屋局只是隔岸觀火,有協助前者執行措施,卻沒有前瞻性的政策主導,更遑論運房局會有任何遠見及清晰的政策目標,例如透過定立全面電動化公共交通的目標及時間表,減低總行車里數等手段,承擔起減低路邊污染的責任。

當然,單靠車輛電動化的政策並不足夠,因為現時能源架構仍然以化石燃料為主,可重生能源的比例微乎其微,若繼續任憑車輛使用率放任增長,路邊污染少了,也不見得能確切改善環境質素。故此,倫敦市早已推出「Healthy Streets for London」行動綱領,結合公眾健康、交通規劃與改善空氣的視野,透過提升街道步行性、 大幅擴展市區單車網絡,鼓勵市民採取積極運動(Active Travel)的生活方式,減低對機動車輛的依賴,路邊污染水平得到緩和,減低國民罹患心血管、癡肥、糖尿、各種城市疾病的風險。相反,現時香港政府仍然不肯承認單車是可行的市區交通工具,更別說掌管市民健康的食物衛生局會正視以上城市疾病背後的運輸成因。

除此之外,倫敦政府亦已宣佈將於2019年於市內劃定超低排放區(Ultra-Low Emission Zone),規定所有歐盟四期之前的汽油和柴油車進入均需付污染費,而2017年10月開始,最污染車輛更需要繳交「毒氣費」(Toxicity Charge)。也不用說當地用以減少汽車使用率的電子道路收費計劃,令談論此計劃廿多年仍未落實的香港引頸企盼。

將公眾健康作為公共行政的首要依歸,是全球趨勢。空氣污染是一個現在進行式,它來自城市交通規劃的不善,繼而衝擊香港市民的健康,令面對日漸老化人口的醫療系統百上加斤。醫學期刊《刺針》(Lancet)[1]一份研究曾針對數個高密度的國際城市,如澳洲墨爾本、巴西聖保羅、印度德里、英國倫敦、美國波士頓和丹麥哥本哈根等,透過計算模型改變城市的規劃用途(令土地使用更密集和用途更多元),即由汽車主導改為以單車、步行和公共交通為主的的城市交通規劃,其城市每10萬人口就有介乎393至826的傷殘調整壽命年(The disability-adjusted life year,簡稱 DALY)增長。簡單來說,就是以健康為首的城市交通規劃設計,能拯救市民的生命,活得更長久健康。

醫學期刊《刺針》指出,以公眾健康為依歸的城市交通規劃,能增加市民的壽命,儘管壽命年數因交通傷亡而有個位至兩位數跌幅,但整體均錄得介乎393至826個壽命年的增長。

香港每年有約20000人死於心血管及呼吸道疾病,而每日就有平均五人因空氣污染而提前喪命。在本會《2017年上半年空氣質素回顧》發佈會中,曾要求食衛局回應市民健康未受充分保障的問題,不料局方代表僅透過報章回應,指空氣污染是環境局範疇(Air quality was an environmental issue)而不予評論。

藉著英國預計禁售汽油及柴油車之舉,讓我們認真思考香港政府保障市民健康免於路邊污染傷害的不足,隨著好打得的林鄭月娥行政長官即將於十月發表其首份施政報告,我們熱切期待政府能責成以下各局履行保護市民健康安全的責任:

●運房局設立減少路邊空氣污染的指標

●環境局持續落實及監察尾氣減排的措施

●食衛局制訂行動計劃以減低空氣污染帶來的非傳染病公共健康威脅

作為關注空氣污染和公眾健康的非牟利團體,我們對政府施加壓力絕不手軟,現邀請民眾一起聯署,促請政府正視路邊污染問題,不要讓運房局和食衛局袖手旁觀,任憑市民喪命路邊。

1 Stevenson, Mark, et al. "Land use, transport, and population health: estimating the health benefits of compact cities." The Lancet 388.10062 (2016): 2925-29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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