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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農夫啓示錄1──上水農二代送種抗苛政


 

【撰文及攝影:袁易天】

周伯的農田在上水華山村傍的梧桐河。十多年前梧桐河排洪渠工程完成之後,排洪渠的河壆比傍邊的農地高出差不多十呎,兩邊的農地頓然變成低漥地。又因排洪渠渠道挖掘過深,破壞了地下水源而使河壆邊的農地失去地下水源。周伯說,這裡夏天大雨就水浸,荒謬的是農地又沒有灌溉水源。

周伯是少數仍會保存華山品種荷塘芥蘭的農夫。

梧桐河排洪工程
夏天水浸農地冇水

一年前,他耕種的農地有一半被地主出租予其他人放置建築物料。這些人先以黃泥、廢物填高農地的地勢,再在四周圍起鐵網,僅留一條小路讓周伯通過。現在周伯的農田更易水浸,面積更細小。與周伯一路之隔的鄉土學社,位於梧桐河天然河道傍,可以由梧桐河抽水灌溉。鄉土學社與周伯分享河水,周伯則與鄉土學社的年青農夫分享種植心得,又將他自留的荷塘芥蘭送給鄉土學社種植。於是,鄉土學社也在種荷塘芥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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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少見的荷塘芥蘭。

周伯一直住在華山,家裡種菜為生。他年輕時外出工作,後來回到華山種田。但是因為種植環境愈來愈差,他難以用種植來謀生。所以他很佩服鄉土學社的年青人,很高興看到他們的種植成績愈來愈好。周伯也知道有一個五億港元的農業基金,讓農民申請添置農用物資或者設備。但周伯嘆口氣說,算罷啦,政府要你證明自己係農夫,又有種種限制,不是你有需要就一定接受你的申請,而且你要先付錢購買你所要的物資,才可以向政府申請。如果政府最後不批核的話,那農夫如何是好?當中農夫要面對很多行政手續,我不想去理它。

周伯是少數仍會保存華山品種荷塘芥蘭的農夫。他的品種是華山附近梧桐河對岸的石湖新村的農夫送給他的。周伯說沒有多少人在種華山荷塘芥蘭了。在塱原有一個,禁區那邊打鼓嶺也有一個在種。

周伯的農地。

紅頭葱失傳
荷塘芥蘭尚存

周伯每年都會挑選葉色偏淡白的荷塘芥蘭來留種。他覺得比較受歡迎。經過多年挑種,周伯發現翠綠色的荷塘芥蘭仍然出現。他挑選的型態仍未穩定。現在香港農夫多數種植中花芥蘭(據說是台灣的品種)。大陸運銷香港的芥蘭也以中花芥蘭為主。周伯說中花芥蘭的正芯(主莖及花序)不及荷塘芥蘭粗壯。我們種荷塘芥蘭,只收正芯,後來的橫枝不割,是一次性的。荷塘芥蘭的正芯可以種到手臂一樣粗壯,肉脆味甘,比中花芥蘭更優勝。

周伯回憶說,除了荷塘芥蘭,華山村附近也以種紅頭葱聞名,可能是沙質土適合種蔥。周伯說華山村冬天出產很多紅頭葱,家家戶戶都種。以前的紅頭葱葱葉挺直,葱頭深紅,現在見不到了,沒有傳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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