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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責官員的原罪:神祕的委任程序


 

【撰文:林添生】
作者為公共政策及事務顧問、自由撰稿人、前政務主任(AO)

部分剛被委任副局政助的人士,被批評為欠缺相關經驗或有裙帶關係。事實上,過往幾屆特區政府所委任的副局政助,除了個別在特定界別中的重量級人馬外(如陸恭蕙、梁卓偉、保安局中來自紀律部隊的職位),大部分都難以服眾。公眾自然聯想到委任是政治酬庸,是行政長官以公職回饋建制派的政治支持。

聘任程序如黑箱作業

筆者認為,政治委任官員的招聘、遴選及委任程序不清不楚,莫說公平公正,連透明度都欠奉。這令問責官員先天帶著認受性不足的原罪,令他們上任後更加寸步難行。

公眾對委任程序的認知,只限在新聞稿上的一句:「行政長官林鄭月娥在聘任委員會的建議下,委任……」。根據較早前的政府文件,「聘任委員會」由行政長官主持,成員包括各司長、相關局長及行政長官辦公室主任。至於聘任委員會由哪些司局長組成?如何招攬有志之士(局長們主動接觸,還是有渠道讓有興趣人士應徵)?委員會考慮甚麼因素?有沒有考試、面試等評核?公眾一概不知情。

甄選AO更嚴格透明

只要與公務員的聘任安排相比,就可以凸顯出聘任政治委任官員的程序有多荒謬,難怪公眾對公務員的信心高於政治委任官員。

公務員的聘用、晉升及紀律事宜,有法定諮詢組織「公務員敍用委員會」提供意見,以確保有關事宜在公正及公平的原則下進行。與「聘任委員會」不同,「公務員敍用委員會」成員名單公開,有自己的網站,有關資料一目了然。委員會成員由行政長官委任,多是社會上有其他公職的賢達,現任主席是劉吳惠蘭女士。那個政治委任官員「聘任委員會」,則全部是行政長官的內閣成員組成,但具體是誰及委員會的相關工作,全都不在公眾可以監察到的範圍內。

公務員敍用委員會網頁。

各個職系的公務員招聘甄選程序,也是公開透明的。例如政務職系,求職者要通過兩次筆試和兩次面試,最後由招聘委員會決定該年的聘請名單。絕大部分的公務員考核,也要求申請人達到一定程度的語文水平,及通過《基本法》知識測試,才符合基本入職要求。至於現時被委任的副局政助,他們是否已滿足最基本的語文水平和通過《基本法》測試,實在無人知曉。

三任特首自有方法聘任
更顯程序荒謬

事實上,三屆特區政府在處理委任的手法確實也有不同,可見有關制度之不成熟。2008年第一批副局政助的招聘及遴選過程,由當時的特首辦主任陳德霖作主導統籌。特首辦最早醞釀出一份一百人候選名單,然後篩選出部分定為合適人選,再交由聘任委員會考慮。結果在薪酬及國籍問題上考慮不周,釀成政治風波。

2012年候任特首梁振英挑選第二批副局政助時,選擇公開招聘,發新聞稿廣邀社會各界有志之士應徵,最終收到約1,100份申請表。梁振英委任了一個五人的遴選小組,包括羅范椒芬、高靜芝、陳振彬、胡定旭,應徵者要接受遴選委員會的多輪面試。當年政府更在面試進行的地點以外安排記者採訪,令部分應徵者身分曝光。

2017年,林鄭月娥則回到私下揀蟀的方法,各局長私下物色適合他們的人選,由陳智思統籌,確定後再統一由行政長官宣布任命。

為加強市民對委任制度的信心,特區政府在委任政治官員上若可加添一些程序,例如要求每名人選在被委任前須接受立法會議員的質詢,增加問責性和透明度。三屆特區政府面對聘任過程欠透明的問題視而不見,各副局政助承受著認受性不足的原罪上班,政府確實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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