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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未來壓力預測 威院、聯合、明愛風險高


 

區內居民及長者人數愈多,醫療服務需求就愈大;而居民入息愈低,則貧窮人口愈多,對公營醫療服務需求也愈大。眾新聞將15間急症室醫院所在的區議會分區,其5年後的人口(下圖橙線)及長者人口(下圖紅線)預測數據,配以目前該區的家庭住戶每月入息中位數(下圖紫線),讓讀者一覽各醫院未來面對的壓力。

5年後的人口預測數據,是來自規劃署的「人口分布推算2015-2024」網頁,長者人口是將「65至69」及「70歲或以上」兩個年齡組別相加。家庭住戶每月入息中位數資料,則取自統計署「按區議會分區劃分的人口及住戶統計資料」

威院:人口最多

綜觀15間急症室醫院,新界東龍頭醫院威爾斯親王醫院將於2022年將要面對最大的人口壓力(橙線最高)。屆時,沙田的人口總數料達72萬、長者人口14萬。區內的水泉澳邨及碩門邨,分別於2016-17年及2018-19年落成,涉及7,100新落成公屋單位。不過,威院已有重建計劃,預計在未來5年增設合共450張病床及16間手術室,料可舒緩人口增加的壓力。

沙田水泉澳邨

聯合:長者最多

基督教聯合醫院所在的觀塘,僅次於沙田,預計5年後人口增至68萬。觀塘將會是最長者人口最高的地區(紅線最高)。以公屋單位供應量預測,區內安達臣道A、B、C1、D、E 號地盤(安達邨)、東區海底隧道旁地盤第七期(油麗邨)及秀明道公屋項目,將於未來3年內完工,預計提供合共13,700個單位。

面對人口增長、人口老化壓力的同時,觀塘本身的家庭住戶每月入息中位數偏低,平均僅得20,800元。低收入人口較為依賴公共醫療服務,隨著這些公屋陸續入伙、聯網人口持續增長,料對聯合的設施及人手構成一定壓力。各項指標均顯示,聯合面臨極大挑戰。

聯合2015年展開擴建工程,預計在2023年之前增設560張病床、5間手街室。醫管局《2017 -18年度工作計劃》亦提到,有計劃於今年第三季在基督教聯合醫院增加18張急症病床。

明愛:收入最低

目前地區人口最窮(紫線最低)的深水埗,2016年家庭住戶每月入息中位數僅20,600元。區內有4個地盤,屬蘇屋邨第一及第二期、長沙灣副食品批發市場3號地盤、荔枝角道-東京街第一及第二期、石硤尾邨第三及第七期公屋項目,料於未來3年提供合共9,600個單位。

明愛醫院附近有多個屋苑,其中蘇屋邨第一及第二期會於2017-18年落成,提供2,400個單位。

深水埗2022年人口預計達46萬,當中有近10萬是長者。區內的明愛醫院在過去4年增設了23張病床,但在未來10年都未有擴建或重建計劃。根據醫管局《2017-18年度工作計劃》,明愛醫院將為脆弱性骨折開設每星期5節的日間創傷手術時段,料於2018年第一季實行。

雖然因聯網劃界調整,原本屬於九龍西聯網的旺角及黃大仙改納入九龍中,明愛醫院所屬聯網的服務人口將會減少,但鄰近新公屋住戶,以及基層及老年人口增長,將直接衝擊明愛醫院,同時明愛要加強手術服務,資源卻未有明顯增加,可料要面對嚴峻的挑戰。

早年從加拿大回港定居沙田的黃女士表示,眼見母親及弟弟陸續在香港過身,過程痛苦,令她感到香港的醫療系統、社區配套未能保障病人、長者,有意回加拿大養老。

黃女士憶述,其母6、7年前中風入院,此後失去活動能力,只能卧床,約半年後就過身。她提到,母親中風後,家居環境難以照顧她,所以讓她入住政府買位的私營安老院。「我(當時近60歲)都冇辦法捧起佢。佢又要瞓喺度,屋企個沖涼房都入唔到。」

提起安老院的情況,她始終無法釋懷。黃女士形容院舍環境惡劣,一層住15至20個卧床的老人家,僅得一名護理人員,她不放心,故盡量到安老院親自照顧媽媽。「我自己煮嘢俾佢食,唔會食佢哋啲嘢。每日11點鐘去到,餵佢食完,我自己去食晏,食完我又再返去,到有人嚟睇我阿媽,我先返屋企煮飯。」但洗身、晚上清理屎尿等,始終要靠安老院人員,「佢哋係坐喺度沖,只係洗到上身,下體一直都冇清潔,你知道係會爛……」黃女士感到母親意志消沉,雖然言語不清,但會知道她發脾氣,數月之後,她就因肺炎去世。黃女士嘆,只盼她最後一程走得舒服一點。

到今年4月尾,黃女士的弟弟丙肝入院,約20日便告身亡。「瑪嘉烈滿晒,啲床排到去lift口。佢丙肝入院,已經好緊急,都冇床位,瞓走廊㗎咋,到佢過身前3、4日先入到房,仲有啲報告係佢走咗都未番到。佢咪喺度等死囉。」

香港人均壽命為全球最長,男、女性平均年齡分別為81歲及87歲。不過,有前線醫生嘆,好些香港人只是「未死」,根本沒有「quality of life」可言。現時公立醫院已經瀕臨「爆煲」,未來人口增長,尤其人口愈趨老化,對醫療系統的壓力肯定有增無減。

前線醫生聯盟副主席蕭旭亮提到,現時公立醫院已經有很多「院霸」,當中不少為長者,他們已經無需接受特別治理,理應出院,卻因種種原因長時間佔用床位,例如缺乏家居照顧、未能找到院舍等。

他坦言,香港的社區環境難以照顧長者,如果子女要上班,一般只能請外傭照顧年老家人,或者安排他們入住老人院。「老人院唔係readily available,而且質素參差。子女可能住喺灣仔唐樓,又要求老人院都喺灣仔,雖然家人期望(老人院)喺屋企附近係人之常情,但真係唔容易做到。因為好多呢啲錯配問題,令病人出唔到院。原本應該step down做復康嘅病人,又落唔到去。」

 

前線醫生聯盟副主席蕭旭亮

蕭旭亮又指,有部分病者已經無法救治,只能靠機器延續生命,亦造成一定醫療負擔。「冇咩人會同醫生講,係呀,我由得佢順其自然(死亡)。呢個唔係咁容易,家人心理負擔好大。結果香港有好多瞓喺老人院、醫院,長期瞓住病床,有胃喉,臀部壓瘡爛晒、見骨、有蟲,都繼續生存。係咪要去到咁都唔放手?」

他提到,如何妥善運用香港醫療資源,除了關乎醫療政策,也牽涉社區支援、社會文化等複雜問題,沒有簡單的答案,社會未來應有更多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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