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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說

夜中薄省


 

晚上在天星海傍踱步。回想這一兩日香港發生的事。

美聯社資料照片

今日(15日)日間面書哀鴻遍野,但晚上出外,耳聽目睹,電視、坊眾講的時事,仍然是林子健案。林案的發生、進展,幾乎滿足到那種「表面求真、實際獵奇」的心理,推想不同可能,帶有公共性的心思,都注盡其中。我無法假設林案發生背後的計算、操作,也難以推斷為何警方仍未放人,讓事件仍未明朗。但愈多懸念,上述那主流大眾的心理,是難以止息。

對於我們社運圈中朋友在網上對東北案的反應,驟眼看,判決真的重創了我們的心,也對我們目前的心理狀態構成了一定程度的打擊。如果我假設整個鋪排是背後的強力操作,那麼兩件事,是分別在「照顧」兩個群體的集體心理:林案之於大眾,東北案於社運。

我傾向去理解,我們目前無法貪心的要全民皆兵、全民動員,不現實。但也不欲往往訴諸那種「不要和群眾脫節」的論調。我愈來愈體會到「社運社群」(movement community) 的重要。運動圈中,建立信任、友誼,互相取暖,同甘共苦,適時互相支援,鞏固這個社群的網絡和連結(ties),已是當前要務。這個社群,比起策略聯盟,固然覆蓋小,也彈性低;但我們目前也需要深刻的互信和連繫。為利益或抽空的目標而團結,未必夠韌力面對當前狀況。

那這會否更脫離群眾?我不認為是此消彼長,因為現在,其實是「兩頭唔到岸」。誠然,共同目標不清晰、意識形態分歧仍然尖銳,談大團結可能是枉作小人。但社群的價值,除了是存在的目標和存在的理性考量,也包括社群成員間的情感連結,這連結需要孕育、需要培養。抗爭成本上升了,公眾更卻步是可以理解,抗爭者需要的耐性、韌性和意志力比以往更高,這些,很現實,需要時間去鍛練。運動社群,可能是一個促進互相鼓勵和成長的空間。

我希望大家不要誤會以下一番話。我們的兄弟姊妹面對八至十三個月在囚牢的考驗;同樣,這般時間也在考驗我們。Melody的講法是很有價值的。我相信她們在牢獄之中,不會固步自封,既會有身心困軛,也有沉思頓悟。那麼,我們如何不固步自封?我們如何不會繼續不斷回應、搞行動去燃燒自己而缺乏光照、頓悟?

對手在進步,我們要更加進步。共勉之,在內心為身陷囹圄的弟兄姊妹祝禱。願你們內心滿溢和平!

2017年8月15日
夜.尖沙咀海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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