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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抗無力,自己空氣自己救-民間空氣盒子作為開端


 

照片由健康空氣行動提供

周一晚上油塘一個工場,眾青年一同手執焊槍,將電路底版和感應器連接起來,製成一個個量度空氣質素的盒子雛型。這些盒子不是外國科技公司的專屬出品,而是健康空氣行動與Makerbay,一間專注社會和環境議題、推動自造者工業的社企發起的計劃,並得到熱心的義工主動協作,為本周末「人人科研節2017:『科羅的海』大冒險」作好準備,讓參與其中的市民一嚐自製民間空氣盒子的滋味,親身理解如何透過公民科學的參與,共同走進社會議題。

照片由健康空氣行動提供

公民科學,「民」就是理念之核心。在計劃的統籌下,人人皆可成為科學研究的一份子,當中不應受專業門檻所限制,不同年紀、背景和教育水平的市民都能參與其中;其結果當然旨不在媲美學術專業水平,但卻是一個讓公民充權的機會,參與者將生活日常扣連起社會議題,在過程中加深對有關議題的認知,由下而上的民間行動推進解決問題的步伐。

公民科學,是由下而上的共同創作。這些空氣監測盒,乃是基建於「開放原始碼」(Open Source)的理念而出現。前人將編寫好的程式和製造方法開放分享,供其他業餘愛好者下載、參考,再自行改良。當然,公民科學不只是編寫程式,更重要的是透過行動實踐。群眾在理解盒子的基本運作常識後,便能成為實驗團隊的一員,將日常生活的經驗轉化成數據的投入,慢慢合力建構出廣泛、具代表性的民間資源數據庫,繼而找出問題源頭,並尋求解決方法。

每天影響著我們健康的環境議題,由撞船泄漏海面四周的棕櫚硬脂,以至日復日超標兩倍的路邊空氣污染,從感觀而言,我們深知其對自身、身邊的人以至環境整體的禍患。但現實客觀上,以空氣污染為例,現時一般空氣質素監測站的覆蓋率不足,除了旺角、銅鑼灣和中環等三個路邊空氣監測站的資訊以外,我們難以知道身處各個市區室外時的空氣質素。我們在馬路旁不禁掩鼻咳嗽,但卻難以拿捏這些問題的現況,亦不易想像到它們對生活的實質健康影響,以致萌生起無力感,對問題無從入手,慢慢變得麻木被動。

一位在台灣同樣面對空氣污染問題的爸爸,出於對過敏哮喘兒子的關切之心,就踏出了第一步,耗時三年研發出量度PM2.5的台灣版空氣盒子,這位爸爸就是從事資訊科學研究的陳伶志。起初他只將盒子擺放於親家好友家中測試空氣質素,及後他遇到名為Location Aware Sensing System(LASS)的自造者社群並一拍即合,因為這個轉捩點的出現,讓盒子得以廣泛散落民間,PM2.5 即時濃度的監測時間與空間資料因而大幅擴展,隨著數據逐漸變多變廣,團隊便能進一步分析空污變化的路徑,透過時間及GPS座標的觀察,找出空氣污染源頭,例如發現有工廠違規排放超標等。

同時,在開放資料(Open Source)的理念下,這些從民間搜集得來的數據漸漸廣泛應用到大學的研究課題,及後更與零時政府(推動政府資訊透明化的線上社群)合作,將數據開放下載。各個市政府亦相應加入計劃,並有民間企業捐贈數百個空氣盒子,將監測網絡進而擴展到各區的小學校園。

現時,「紫爆」已是台灣市民普遍認知的空氣污染詞彙-每逢空氣污染指標達到紫色之時,就是最嚴重級別。而民間對空氣污染的認知能如此廣泛,空氣盒子所推動的公民科學實驗,實在功不可沒。

香港的公民科學,縱然仍是起步的階段,不過在民間做科學實驗對應環境議題的念頭,其實也非新鮮事。早在棕櫚硬脂漏遺圍城之前,世界自然基金會(WWF)與Makerbay合作研製出具GPS功能的裝置,在六至七月期間,邀請中學生參與觀察垃圾棄置的黑點,並嘗試將裝置投入附近排水道及坑渠,以了解海洋垃圾的去向,結果發現裝置最遠竟可飄流到台灣!隨著計劃的開展,未來可望了解更多關於季節和海流對海洋垃圾移動的影響,這正正道出很重要的訊息:我們看似觸摸不到的環保議題,其實可以透過簡易科技,讓民間由下而上自行搜證,理解問題的來龍去脈,在公眾教育或是對政府作改善措施的倡議層面,其實都是小事大意義。

同理,面對香港持續差劣的路邊空氣污染,我們除了無奈硬食之外,還有什麼可以積極去做嗎?我們能夠觸摸到空氣污染嗎?計劃可能未如科學專家投放大量資源的空質研究項目般精密,前者的縝密研究對空氣污染管理政策仍然至關重要,然而此計劃一個更大的願望是希望民眾透過親身理解這個近乎無形的環境議題,達致公民參與及討論。雖然計劃仍是初創階段,資金限制下盒子數量有限,但我們期待這計劃能成為公民切身參與空氣污染議題的開端。

未來,我們將會用這三十個量度二氧化氮(NO2)的民間空氣盒子散落NO2高企的地區,與民間一起持續量度和檢討,理解路邊污染與日常生活的關係,並找出區內的廢氣馬路黑點,建立群眾對空氣質素的認知,透過這個問題表徵,進一步思考城市發展背後的弊病,讓觀念得以改革,思考真正宜居的城市交通藍圖,真正保障自己和家人朋友的健康。

如果你對我們的計劃有興趣、身陷汽車廢氣之境、或想支持我們的計劃,歡迎周末來「人人科研節2017:『科羅的海』大冒險」與我們分享交流,或在facebook或透過電郵與我們聯絡。對抗硬吸廢氣的無力感,自己空氣自己救。

Sidebox:什麼是二氧化氮(NO2)?

二氧化氮(NO2)是車輛排放的主要廢氣。香港的NO2水平近20年一直超出世衛標準(40微克/立方米)兩倍,每上升10微克/立方米的NO2,死亡率就會增加3.9%。

香港街道的設計,往往不利污染物擴散,作為車輛排放的主要污染物,NO2會在短時間之內積聚到一個相當高的水平,刺激眼睛、鼻、咽喉及呼吸道的黏膜,並會令慢性呼吸系統疾病患者的病情惡化,市民短期入院的健康風險亦會大幅提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