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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乙錚喻法治如船漏水 「法治其實非常虛弱」


 

在上訴庭裁決公民廣場及東北案引起爭議,大律師公會及律師會昨日罕有發表聯合聲明反駁國際及本地傳媒評論,稱部分評論質疑裁決有「香港以外因素」並不合理。資深評論員、《信報》前總編輯練乙錚今早出席一個研討會時比喻說,目前香港法治有如海上船隻左舷遭魚雷打穿了一個洞、船隻開始入水及開始傾側,兩個律師會的聲明,有如向港人發出求救信號,阻止有人建議船上右舷再打多一個洞:「就算佢沉(船),由得佢,等歷史留個紀錄,隻船係畀魚雷打穿咗個窿」。

練乙錚表示,從嚴格的法律專業角度,兩會反對外界以政治化角度看裁決,可能仍說得通。他自言自己非常不高興,無奈接受兩會看法。被問及香港目前仍有司法獨立、因法院局限未能追求正義(equity),練乙錚認為法庭處於被動角色,「律政司要隊佢(法院)去做一樣嘢,佢唯有去判決,佢判決時有專業態度結論,這個是另一個問題,我覺得佢可以信賴,問題係政權利用咗呢個弱點。」

他坦言,不知道怎救法治,「除咗唔破壞法治,可能好難救」。

練乙錚(右)憂慮未來「法崩律壞」。林勵攝

練乙錚出席劍橋大學香港及中國事務會在港大的研討會時指出,香港法治其實「非常虛弱」,有別於其他老牌民主國家,香港法治並不十分穩固。

他解釋,法治根基在於四點,包括案例條文所包含法治精神、司法界質素、人民對法律判決信心及支持、政權保衛或摧毀法治的意志。首先,在《基本法》有很多灰色地帶,例如《基本法》第45條由有「廣泛代表性」提名委員會組成,寫法本身不是法律用語,「現在證明係地雷,『代表』只係充分代表『阿爺』(指中央)」。

練乙錚說,政權以政治力量改變社會根基為目的,會產生政治背景的案件,有人支持、有人反對,「在這個情況下,人民對法治的實踐會出現信心危機」。他指出,法治根基受動搖,因為政府提出更多政治性檢控,「佢解決唔到政治問題,就用法律解決,法律判決A贏或輸,社會上起碼有一大部分人好唔鍾意、用政治觀點看法律,法律就變得政治化」。

練乙錚又以戰國及秦朝時代禮崩樂壞,比喻香港「法崩律壞」,又表示2000多年來,中國人民已經「馴服咗、奴化咗」,已經失去了當年「陳勝吳廣揭竿起義的勇氣」,「八九六四係咪一次迴光返照呢?可能係。」

「但呢種(揭竿起義的)勇氣,在香港仍然見到,就係香港年輕人過去兩年三件大事,我稱為三大社運實戰:第一係反國教,二係佔領運動,三係魚蛋革命。呢三次事件,都可以睇出,香港後生仔仲有當年陳勝吳廣揭竿起義的勇氣。這個勇氣在中國人身上無的,在香港這個地方是否應該更加珍惜呢?」

公民廣場案後多名學運領袖被捕,練乙錚引述眾志周庭昨日說會「負起更多責任」,「相信社會運動的人力、資源足夠深厚,可以抵擋今次『襲擊』。雖然今次面頭最勁一批(領袖)要坐監,但第二梯隊一樣可以出來。」

他又笑說,特首林鄭月娥不會好和善,「共產黨搵得佢出來,都有咁上下心狠手辣」,「政治任務就係更加巧妙、細膩方法,做梁振英做唔到、做錯的事。(包括國教?)包括晒嗰啲嘢!」

研討會後,大律師公會前主席石永泰化身粉絲,向練乙錚索取簽名。林勵攝

同場的大律師公會前主席石永泰回應說,法治精神有兩派看法,一方面是白紙黑字法律,另一派認為法治精神包括權力運用,「係咪踩到咁行,大家可以深思」。另一名與會嘉賓、新界西立法會議員何君堯回應說,任何制度都不完美,但認為法治沒有說得那麼脆弱,又認為香港金融制度反而更加脆弱。

本土民主前線梁天琦則批評,過去政府及建制禁止港獨「大不韙」言論及進入立法會,「問題係禁止這個言論思想,是否就不會存在在世上呢?但呢個思想,其實是實實在在存在香港社會,我當時想法是,促使香港反思憲政框架不足。」他表示,倘若壓下主張不再出現,「只不過滾大雪球,差在幾時再爆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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