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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學權威黎安友:《中國季刊》應撤換劍橋出版社


 

劍橋大學出版社一度在中國大陸網站刪除期刊《中國季刊》(China Quarterly)315篇文章,引起學術界炮轟,美國哥倫比亞大學東亞研究所主任黎安友(Andrew Nathan)更向《中國季刊》成員發電郵建議更換出版社,甚至已聯絡了保證不審查的新出版商。這位漢學權威接受眾新聞電郵訪問時表示,已經難以再信任劍橋,故即使劍橋撤回決定,仍然建議更換出版社。

他又預計,事件因為中國低級官員「百分百執行思想控制」所以出此下策,卻「用石頭砸自己的腳」引起反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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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哥倫比亞大學東亞研究所主任黎安友。哥倫比亞大學網頁圖片

劍橋大學出版社上周五證實應中國入口部門要求,刪除《中國季刊》315篇文章及書評,周末過後,出版社在香港時間周一晚上10時左右宣布即時撤回決定。有《中國季刊》中人向眾新聞透露,《季刊》編委學者對劍橋未有事前通知,便從出版社的中國網站刪除315篇文章及書評感到非常憤慨,內部有多人曾經探討過撤換劍橋大學出版社等多個可能性。

有份建議與劍橋「一刀兩斷」的,包括《中國季刊》前編委黎安友。黎安友在《季刊》公布劍橋撤回決定前後,電郵給《中國季刊》全體執行委員會及編輯委員會,建議撤換劍橋大學出版社。

黎安友在電郵中說:「劍橋大學出版社限制讀者閱讀部分文章,此舉失信於所有人——包括對學術作品經過同儕評審、預期會對學術界公開的作者,真金白銀支付及參考研究的讀者和圖書館,還有編委會中,貢獻時間確保《季刊》質量的諸位。」

「為了保障《中國季刊》的聲望,我向各位建議找另一個出版商。」

黎安友在電郵中列舉,市面上有多間好的出版商,更說自己已聯絡其中一間出版商創辦人,對方不單願意支付較低費用,更重要的,是「保證沒有任何審查」。

黎安友接受眾新聞電郵訪問時批評,劍橋雖然撤回決定,但造成的傷害已不能完全彌補:「每當一本書被拒出版,一篇文章要修訂,大家不期然顧慮,是否劍橋怕冒犯了中國或其他龐大市場。」他表示,日後難以再相信劍橋,《中國季刊》應更換出版社。

劍橋大學出版社風波引起西方學者強烈反彈,但對於中國官方背後動機則未有定論,目前普遍學者觀察是內地官方以關鍵字審查劍橋的文章及書評,例如文革、六四、天安門等,導致有時候同一作者不同文章,有些一度被審查,部分則得以倖免。在涉事的315篇文章中,黎安友三篇分析《天安門文件》的文章一度在內地被禁。

黎安友指出,中國大陸研究文革等敏感課題的學者本身不多,研究艱深學術文章的大陸學者,不論是真學者或要做宣傳機器,都有需要知道國際學術圈對中國的看法,認為中國審查文章反而對自己造成傷害。

黎安友分析:「官階較低的大陸官員可能極力百分百跟隨習近平思想控制的指令,所以做了不明智之舉。這同用石頭砸自己的腳沒有分別。」

黎安友說,與內地學者接觸中,即使政權封鎖內容,內地學者亦有方法獲得西方教材。他表示,過去從未見過中國要求西方出版社刪除學術文章,但西方作者容許中國出版商刪節著作部分內容,換取書籍翻譯本可以在內地發售。他強調,自己一直反對這種做法。

至於今次事件是否反映中國境外影響力,已由商界擴散至學界,黎安友說不願一概而論,但認為劍橋出版社明顯「愈來愈願意在原則上妥協」。

《中國季刊》執委之一、英國諾定咸大學中國政策研究中心主任Jonathan Sullivan‏表示,撤回封鎖對中國大陸市場的影響仍然有待觀察,暫時有助減少劍橋商譽控制破壞,但事件讓出版社在學者中的名聲已打折扣。

Sullivan‏又預計,日後再發生類似中方干預的事件機會仍然很高,尤其在中國嚴控傳媒、非政府組織、律師的環境下,中國學者困境越加嚴峻,預計更趨向用「政治正確」的態度面對研究及教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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