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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港法國人增 Gobee.bike老闆:港人抗拒新技術不喜轉變


 

法國人Raphael Cohen今年4月創立Gobee.bike,現時在新界、九龍、香港島也有共享單車出租。莊曉彤攝

近年多了法國人來港創業及居住,香港一間由法國人創辦的單車出租公司Gobee.bike,數月前創辦時,其單車遭人丟棄於城門河,創辦人Raphael Cohen為此感到心痛。這位法國人還有信心在香港發展事業嗎?最初他又為何來港創業?他和其他居港法國人,如何適應香港生活?

Raphael認為,香港有完善的商業系統,適合創業,而且科技發展緩慢,有利研發電子商機;但與此同時,他認為在港創業最大困難,是港人不願接受新技術。

法國2009年起受歐債危機拖累經濟低迷,失業率持續高企,令不少法國人決意離鄉發展。法國2013年,青年失業率高達25%,整體失業率9.8%,當年法國國內生產總值(GDP)增長僅0.3%;去年GDP增長好轉,按年升1.2%,但失業率持續高企,今年第二季失業率仍達9.5%。不少法國人來香港發展,認為香港經濟發展好、失業率低、稅率低、機會多並可進入中國大陸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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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phael認為香港的單車徑發展得不錯,故來港創立共享單車公司。丘萃瑩攝

Raphael生於法國巴黎,大學時期曾有3個學期到香港當交換生,他形容香港「很有趣」。他大學主修金融,畢業後決定來港創業,因不喜歡打工、不想被人控制。他2012年來港定居,至今居港約5年,曾創辦多個電子商務手機應用程式,包括HotelQuickly、foodpanda Vietnam 等。Raphael有一頭卷曲的短髮,會熱情地跟記者打招呼和握手,問他懂不懂說廣東話,Raphael笑說:「識少少,識講啦!」雖然發音有些不準,但聽得懂他的意思。記者看Raphael樣子尚算年輕,問他年齡時,他卻笑說:「It is my secret!」

Raphael的公司今年4月20日推出本港首個租用單車手機應用程式「Gobee.bike」,用戶下載應用程式後,Gobee.bike先收取每位新用戶399元押金,用戶才可租用Gobee.bike的綠色單車,每半小時收費5元。他們的大本營位於灣仔的共享辦公室WEWORK,落地玻璃旁的左右兩排座位共十多名員工,Raphael坐在最近門口的位置。團隊當中有說英文的外籍人士,亦有說廣東話的香港人,成員來自五湖四海。

Raphael選擇在香港創業,他解釋:「香港有完善的商業系統,政府辦事效率高,有可靠的法律制度,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城市,在此創業比較容易和放心。我推出Gobee.bike前,跟多個政府部門商討合作,包括:運輸及房屋局、運輸署、康文署等,他們反應迅速,表示支持。」他又表示香港有地理位置優勢,「香港鄰近中國,很多硬件和軟件可從中國製造,減低經營成本。另外,中國是大市場,不少人想先在香港創業,打穩市場基礎,再闖入內地。」

談到香港有何創業困難,Raphael和身旁負責市場推廣的同事相視而笑,Raphael說:「真的有不少困難呢!」Raphael坦言,香港人較難接受新事物,「他們會抗拒新事物和技術,他們批判新科技是否可行,很難游說他人支持我的創新理念。我想這是香港科技發展追不上中國大陸的原因,香港人不喜歡轉變。」Raphael的另一同事Eunice憶述:「在我們公司推出共享單車前,政府部門已經有相關討論,但最初他們的態度是抗拒和投訴共享單車的缺點。」Gobee.bike後來去不同部門逐一傾談細節,並說明共享單車的優點,最終意見才獲接受。

另外,Raphael提到在香港創業的成本很高,「租金、器材也很貴。我花了很多錢,才能創立Gobee.bike。」他不願拒絕投資數目,只說「這是很大的金額」,而這筆錢大多來自他的積蓄。但Raphael續說,Gobee.bike也賺了不少錢,他同樣不願透露,只說開業至今4個月,現有超過6萬用戶,當中5萬人是恒常用戶,增長非常迅速。

為甚麼會選擇香港,而不是在中國大陸創業呢?Raphael認為,香港制度與西方國家相似,而大陸的制度、創業方法也與別不同,「內地較講求關係」。另外,香港是國際城市,但科技發展較緩慢,在此發展電子商業服務的競爭較少。他舉例說:「內地已經有共享單車的理念,但香港則沒有人敢推出相關程式。我留意到香港單車徑網絡發展得不錯,如大埔、沙田等地是踏單車熱點,所以就決心研發租用單車的手機應用程式,想不到市民反應非常熱烈。」

對於很多法國人離鄉別井創業,Raphael稱不清楚原因,但他的個人經驗發現,在法國創業較香港困難得多。「我印象是法國政府支持創業的政策很少,所以很多有能力的商人也離開法國。現時歐盟需要振興經濟,可能政策已經改變了。」

那麼,他又如何看香港的政局?Raphael形容香港屬「政治穩定」,沒有甚麼重大衝突,而中港關係是互相推動經濟。被問及若北京政府干預香港法治,會否影響他在港營商,他搖搖頭沒有回答。

法國人Julia Besnard認為香港是國際城市,生活上容易適應。丘萃瑩攝

在法國除了做老闆難,做「打工仔」也不容易。另一位來港工作接近2年的法國人Julia Besnard,以工作假期簽證來港,現為法國文化協會圖書館館長。她大學讀文化管理,其後取得圖書館管理碩士學位,畢業後在巴黎從事文化教育相關工作。26歲的Julia想見識世界,本想以工作假期簽證往加拿大,惟競爭太大,只好轉往亞洲。她認為香港很多人識英文,容易溝通,就業機會亦多,所以選擇來港。

Julia說:「法國經濟不好,稅率又高,請人成本高,創業艱難。」、「在法國很難找工作。就算我和我朋友擁有碩士學位,也不代表我們有好工作。很多人求職半年、甚至一年,也沒有進展。相比之下,香港經濟發展迅速,而且僱主較願意給予求職人士機會,讓他們一展所長。法國人風氣則截然不同,他們希望求職者有完美的履歷,面試官會問很多有關大學選科、以前的工作等問題。」Julia續說,香港機會處處,可輕易轉行。她說:「在法國人眼中,你讀護士課程就要做護士,行業流動性不高;香港人卻不會太介意你轉換行業,亦不會因此質疑你。」

她來香港上班又有什麼不同?Julia認為分別不大,「法國人的工作時數較短,多些假期。」記者在採訪期間,接觸了在港的一些法國商會機構,發現他們在7月至8月期間,均有放暑假的習慣。Julia現於法國文化協會的工作,人工與以往在法國的工作相若,但因香港物價較低,所以她的荷包較為鬆動。

巴黎與香港都是國際大城市,但生活習慣總有不同。法國人來港工作,生活上如何習慣?法國人衣著予人感覺很時尚,當地亦出產不少名牌,包括Louis Vuitton、Dior、Hermes等。來到香港,Julia認為香港人不如法國人般著重衣裝,「我在巴黎參加聚會,每個人的衣著都是別出心裁的;而在香港的街道,隨處可見著T恤、牛仔褲的人,大家衣著較簡單。」問起Julia喜歡買什麼衣服,她說:「香港很多Fast Fashion,較少獨立小店,較難買到款式特別的衣服。我個人愛穿二手衣物,既便宜又環保,但香港很少這類型的店。」

地價貴絕全球的香港,安居之所難求。住在佐敦的Julia形容單位租金「Crazy」,但不願透露具體金額,她說:「以我現在住的單位租金,相同價錢在法國可以找到面積大兩倍的單位。我現在和另外4人合租單位,有5間單人房、3間廁所、1個客廳,房間只能容納一張單人床,很少私人空間。」她續說,香港的樓宇很殘舊,設施也欠缺維修,「法國的房子比這裡好多了!」Julia初到港時居於深水埗,「香港是發達城市,但深水埗的人很窮,香港也沒有足夠的社會福利政策幫助他們,香港原來不是想像般繁榮。」

除了居住地方小,Julia在港也不習慣語言,「雖然不少香港人懂得講英文,但也有一部分人只懂廣東話,有時候會變成雞同鴨講。」

有人稱香港為「文化沙漠」,而法國文化氣息濃厚,曾在巴黎生活的Julia也認為香港藝術文化較為遜色。她說:「巴黎的文化氣氛很好,有很多藝術展覽、戲劇表演和演唱會等,每日也有目不暇給的藝術活動。香港明顯較少,可能是因為多數用中文作宣傳,我看不懂所以錯過了。我觀察所見,我難以取得文化活動的消息,而且門票非常昂貴,有些演唱會、藝術展要400元。相反,法國那邊價錢就便宜得多了,很多文化活動也是由政府舉辦。另外,香港很少非主流藝術(underground arts scene),很多都是Classical,很少反傳統的創作,沒有rebellion。」

Julia結識了一位愛藝術的香港朋友,帶她看了不少表演。她認為香港有不少具潛質的藝術工作者,但他們缺少發展機會。她空餘時間會到油麻地電影中心看電影,也會拿着相機拍攝香港舊區面貌,放上網跟人分享。對於香港的政局,Julia則指自己是外國人,不適合評論,但她有留意香港的示威活動。

入境處提供居港外國人士數字
  2012 2013 2014 2015 2016
日本 5,514 5,187 4,259 4,276 4,269
德國 1,083 1,046 1,050 1,072 1,126
法國 2,554 2,956 2,971 2,753 2,595

入境處指,2016年有23,324名居港美國人,較2012年的 28,287人減少17.5%;至於居港英國人,2016年有10,967人,較2012年的12,115人,跌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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