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首參選人、前財政司司長曾俊華出席港大社會科學學院論壇時,分析全球多國民粹主義由過去「派糖」,已經轉為因應議題,集結不同派別的能量。曾俊華說,民粹主義狹義而言,是回應選民訴求,所以作為爭取選民支持方式沒有問題,關鍵是小心審視民粹訴求本身,確保不侵蝕核心價值,避免「先使未來錢」開支模式。
曾俊華又主動回應坊間有人質疑特首競選是搞民粹,曾俊華諷刺地說,自己民望較高、最後卻輸了選舉,認為可算是喚醒沉默多數、學者袁彌昌形容的「體面民粹主義」(decent populism),趨勢本身值得社會關注,但建制派卻關心曾的民望。他再次強調,爭取民意支持是民主過程一部分,但不幸地他被視為反建制,曾俊華強調從無這樣意圖。「我在政府工作了34年,我是一個建制派候選人,只是所謂建制派因策略或不知什麼原因,標籤我做反對派候選人,要除之而後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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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粹有什麼問題?曾俊華的答案簡單:「無,我不覺得有問題。」
作為一種政治溝通方式,曾俊華指出,民粹統治者過去多採取「派糖」(let them have candies)方式,例如阿根廷前總統Juan Perón承諾推行全民退休金、醫療保險等, 厄瓜多爾總統Rafael Correa承諾興建學校、滅貧等。
曾俊華指出,這些措施本身不是壞事,甚至有助基層,但前提是長遠可以負擔,往往是民粹統治者未考慮的。
這位前財爺指出:「為了達成對選民承諾,他們(民粹統治者)往往推行昂貴的財政及貨幣政策,並重新分配財富,製造有經濟增長的印象。這些方法往往有短期甜頭,但短期經濟烏托邦後形成瓶頸,薪酬下降、資本帳出現困難。這是高通脹典型、金融危機的典型方程式,甚至造成經濟體系崩潰。」
不過,由美國總統特朗普、菲律賓總統杜特爾特,以至英國「脫歐」建議者,均與過去民粹主義者有不同。曾俊華說,民粹主義者脫離「派糖」模式,改為回應不同派別支持的訴求,主流政治力量不為意,便為民粹主義者製造上位執政機會。他分析,各派別不同議題可能都是小議題,但當不同議題集結在一起,可以集結政治能量足以執政。
在民粹主義者再細分,多數多打基層牌,以「地方包圍中央」,例如「脫歐」是英國傳統精英挫敗。但曾俊華指出,美國總統特朗普是非一般的民粹主義者,一來本身是商人,而推出有利富人政策,其他範疇則靠種族議題及入境政策爭取支持。
學生問及如何抵抗民粹主義領袖,曾俊華說未必有有效的方法,說笑地引用美國總統特朗普例子,「可能要再等4年,甚至8年(按:即如果特朗普連任)」。他提醒,制度中仍然有制衡,只要國會同意,任何人都可以被彈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