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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說今天的感受 ……


2017/1/9淡水河

幹了幾十年記者,有一點點心得,大致來說都與歲月有關,不同年紀跑出來的東西不同。身心靈不停旋轉,經驗累積成「直覺」,除運氣不能掌握,可以確定的是:每一次的採訪都是一場戰役!歲月不會改變戰爭的本質,年歲増長,不過多一點點穿越槍林彈雨的能力。

說這些話,當然是有感而發:

養了多日的一棵樹苗,漸漸成形,那日餐敘,說好「晚上回家後」要傳一份「關鍵函」讓我瞧瞧,而我也計劃收到文件後立刻下筆出街,一顆小子彈蓄盎勢待發!可是,此刻,走筆當下、一週後,尚未收到那份致命文件。「我現在外出、不在家,晚上會處理 ……」是這樣回答我的。第二天天亮了,還是沒收到,直覺告訴我「有變」。再問,這位受訪者婉轉回說:「請你再等等」,我回說:「…… 沒關係,我等你!」

顯然對方是不相信我的。受訪者的忽冷忽熱其實很正常,無所謂對錯,他們總是自我中心的畫個圓圈圈全盤考量。說得也是,一個天上蹦出來的、沒聽過的新聞記者,又不是李艷秋什麼的,就算那天吃飯時這位仁兄驕傲地打開手機秀給我看,說他上網查過張桂越,應該發現我是個新聞老鬼,但畢竟雙方視野不同、看到的風景不同,想必他是又愛、又怕……我能體諒他在目標尚未達成時的複雜情緒。「不過老弟」,我補上一句:「我們要不要打個賭,你還是會回來找我的 …… 」實在壓不住心裡那個沒藥救的硬頸精靈。我不能用嘴巴說服他「我是在幫你達成任務耶!」nice and firmly,我說「我等你!」掛了電話。

眼前明明是塊大肉,卻絕對不能上口,我心知肚明:今天的戰場不是這單買賣,不是如何噗上去吃它個過癮,是如何不吃它!

其實:我這個老鬼根本不需要那封所謂的、致命的「函」,believe me,有沒有這信我都有本事把個池子攪皺!幾次見面,該問的都問了……朋友剛傳來Sinek的演講,他分析千禧世代的不幸 - 「slow、steady、patience … is how TRUST formed.」深得我心。

time to浮出水面,吸口氣,竊喜自己不是萬年姥姥,無須嗜血養生!

採訪路,上山下海,各種蠱蟲野獸現身,種種你想都想不到的誘惑不會因歲月消失。多謝那隻小小螢火蟲,一閃一閃,在黑黑的夜裡keeps me from fall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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