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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T上訴得直 上訴庭裁定入境處歧視性取向 派定心丸不損婚姻制度


 

英籍女同志QT遭香港入境處拒絕受養人簽證申請,上訴庭今日一致裁定QT上訴得直,裁定入境處以異性「一夫一妻」界定受養簽證的資格,是間接歧視QT性取向。上訴庭推翻原審裁決,認為接納同志伴侶簽證,不等於承認同性結合法定地位,而且限制同志伴侶申請違背廣納人才的政策目的,並認為與異性婚姻一樣,當局可透過結婚文書等判斷資格,「以行政或可行性限制(同性伴侶)申請並不合理。」

QT透過代表律師回應說,歡迎上訴庭裁決,裁決首次將同性關係與異性婚姻關係提升到相同高度看待,對本港LGBT社群有重要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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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表QT的英國御用大律師Dinah Rose(中)。眾新聞資料圖片

女同志QT與SS 2011年在英國透過民事結合註冊為同性伴侶,QT其後兩度申請受養人簽證隨SS來港,但遭入境處拒絕,入境處當時說政策中「spouse(配偶)」泛指一夫一妻的異性婚姻。QT提出司法覆核,原訟庭法官區慶祥接納雖然性取向屬核心人權,但認為配偶在香港法例下指異性結合,入境處處長實施入境政策只要「劃出清晰界線」(draw a bright line),對異性結合及同性結合可採取不同待遇。QT其後提出上訴。

終院案例訂明,性取向屬於核心人權一部分,一如其他人權案件,問題是政府當局對人權施加什麼限制、限制是否合理,及會否觸及現時政策立場。

有別於原審較側重維護入境政策及婚姻政策,撰寫判詞的上訴庭法官潘兆初認為,本港法律對婚姻立場,未必阻止提出性取向歧視的說法。此外,雖然法庭一般寬鬆處理政府社會經濟政策,上訴庭認為因性取向提供不同待遇,必須給予非常嚴格審查,舉證責任落在入境處一方,當局必須證明限制「不超出合理所需」(no more than necessary)。

潘官指出,異性未婚男女可透過結婚提出申請受養人簽證,但同性未婚伴侶在本港法例下不能結婚,「他們永遠不能符合簽證要求,無論他們多麼想符合政策要求」。上訴庭指出,相對異性伴侶,入境處的簽證要求,等同將同性伴侶置於嚴重不利地位,裁定入境處構成間接歧視,做法缺乏合理論證。

原訟庭當時接納,入境處需要遵行本港婚姻定義,否則「等同間接地接納同性結合或同性婚姻,在香港『開後門』」。上訴庭駁回說法,因為受養人簽證不過是容許申請人以特定條件在香港逗留,「不等於認可申請人與受養人結合或關係,無論是異性或同性」,即使是《基本法》禁止的婚姻關係。

入境處目前容許一夫多妻申請受養人簽證,申請其中一名伴侶來港。上訴庭指出,入境處沒有根據本港婚姻法(一夫一妻制)拒絕一夫多妻簽證申請,做法本身就與同性伴侶做法自相矛盾,而且接納一夫多妻申請受養人簽證,也不等於入境處接納一夫多妻,認為例子摧毀了「開後門」的論據。

至於入境處提出行政確定性,上訴庭表示,一般可透過提供所需文件,例如婚姻證書,客觀簡便方式確定婚姻關係,在同性民事結合或同性婚姻,同等行政操作及證實關係,「是與異性婚姻一樣同樣存在」。故裁定,入境處在簽證要求並不合理,不能證實有合理理據,是間接歧視。

審理本案的三名上訴庭法官,左起:張舉能、林文瀚、潘兆初

對於過去案例指出應考慮婚姻特殊地位,例如房屋、社會福利、遺產繼承等,法官潘兆初派定心丸說,目前有兩大「把關位」,一是婚姻衍生某些特殊權利不會被視為歧視,二者,考慮性向受歧視與婚姻權衝突時,不是所有婚姻相關權利都受影響,只會侵犯人權而未過門檻,法庭必須根據案例及原則裁決。

本身是基督教徒的上訴庭庭長張舉能在另撰判詞(concurring judgement)也觸及對婚姻制度看法。他表示,當社會仍然接納婚姻的法律及社會意義,必須阻止逐一「證立」(justify)婚姻相關權利,因為婚姻與其他結合關係並不相同,而且法庭不是憑空解釋法律原則、或重新設計婚姻制度,「必須考慮社會本身歷史、傳統、文化、核心價值和信念」,法庭也應毫不避嫌地反映這些價值。

張官採用近似政策角度切入,認為可「在行政上及實際可行情況下,秉持平等的基本人權」。他指出,婚姻結合特質,不再是一男一女婚姻獨有,隨着英國及愈來愈多國家接納同性婚姻及民事結合,入境政策不只需要考慮本地情況,也需要考慮外地情況,有時也容許本地法律下被視作未婚人士在特定情況下入境。

張官續指,入境與婚姻關係本身並無必然關係,「例如在本案中,根本沒有法律阻礙入境處長擴闊受養人簽證定義,涵蓋同性伴侶或民事結合,甚至一夫多妻(實際上已一定程度准許)。」

此外,他指出,入境處做法也有礙吸引外地人士來港執業,因為數字而言,「只准許帶一名配偶來港,無論是同性或異性,一係來、一係唔來」,質量而言,性取向並無分別,認為入境處限制並無合理理據。

QT早前已獲入境處酌情批出簽證,但至於日後以什麼身份留港,代表律師說,目前仍要商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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